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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历史军事 > 真情难抑 > 第93章
  “我享受你的光芒,所以,我也无法彻底否认它,无法做到真正地讨厌你。”
  乔鸣扬看到面前的人,常青红着眼眶,看向自己,那双瞳仁中闪烁着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感,如同汹涌的浪涛,但最后只是泛起一点浪花,便归于平静。
  “解约这件事是我的错,刚才所说的话,是我曾经所备受困扰,所为之忧虑过的,但现在,是我对不起你和他们了,这支倾注了我们所有心血的乐队,我无法陪它走到最后,”常青的脸上写满愧疚,“我也想出去看看。”
  乔鸣扬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能说出话来,他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抽离,常青最后只留给了他一抹渐行渐远的背影。
  是的,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来挽留对方,以常青的能力,被其他娱乐公司邀请,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自己也当然不能阻止对方想要前进的脚步。
  道理他都懂,但只是难免遗憾,renaissance这支乐队没能一直走下去,这支包含着自己两世执念的乐队,最终在功成名就后,面临成员出走的尴尬处境。
  要怎么做呢?自己才刚刚踏入这崭新的未来,便被迎头痛击,现实告诉他,有太多突如其来的难题,而这些全都要他自己克服。
  既然常青想走,那逢笙和鼓手,甚至还有周司懿呢?
  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也会离自己远去?
  正分神,口袋里的手机开始不停振动,乔鸣扬被这道动静重新拉回来,他按亮屏幕,发现是周司懿打来的电话。
  青年这才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到了他们平时通话的时间点了,为了不让对方起疑,乔鸣扬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接通电话。
  “喂?今天工作到很晚吗?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周司懿的声音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传了过来,男人和从前一样上来便询问起不接电话的缘由。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有些难以理喻地咄咄逼人,但却让乔鸣扬的心绪一下子平稳了下来,让他忍不住庆幸,还好周司懿现在没有想要离开自己。
  “刚洗漱完,”青年面不改色地撒谎,“明天就回去了,今天的工作收一下尾。”
  周司懿似乎是相信了他的理由,男人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贴心问道:“明天回来晚饭要出去吃吗?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火锅?”
  一提到回去,乔鸣扬便忍不住头疼,他还要思考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对方,没有精力想其他的事,于是搪塞道:“在家吃吧,我想喝阿姨煲的汤了。”
  周司懿没有任何异议地答应,在两人要挂断电话之际,他听到对方说,明天有事情要告诉自己。
  这下今晚的一切好像都说通了,自己从高笺那儿听说乔鸣扬没在酒店房间,看来对方是有了心事,只是对方不说,自己便也不问,他相信乔鸣扬能够处理好这些。
  第93章 秘密
  乔鸣扬的飞机在今晚七点降落京城,周司懿提前等在机场,只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见到对方。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拉着行李箱往自己方向走来的一行人,然后在这群人里准确地找到了走在最末尾的青年,乔鸣扬穿着单薄的牛仔外套,鸭舌帽帽檐压低,在夜色中无法认清神色。
  周司懿和其他人打过招呼,看着公司的车载着他们离开,才牵起了一旁的人的手,乔鸣扬的手心冰凉,想来是冻得不轻,男人将对方的手掌攥在掌心,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热量。
  倏地自己的那只手被一股力道拽住,周司懿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跌进了对方的怀抱,熟悉的山茶花清香钻入鼻腔,自己的腰被环住,只能与之紧紧相贴。
  良久,他才听到乔鸣扬喑哑的嗓音:“好想你。”
  身上的力道减弱,周司懿挣脱了对方的束缚,主动吻了吻青年的脸颊,微弱灯光将那张脸的线条模糊,透露着某种不轻易显露的柔软,令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乔鸣扬情绪的低落。
  “我也想你。”周司懿捧着他的脸,两人额角相抵,呼出的热气变成白雾,缓缓上升。
  气氛暧昧而温暖,两人静默良久,才终于腻歪够了般回了车厢。
  一路上大都是两人在询问彼此的近况,周司懿不知何时察觉到身旁人的疲惫,默默噤声。
  直到回到家里,周司懿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便被对方拽着,按在门板上接吻,乔鸣扬的吻来势汹汹,又啃又咬地粗暴对待着男人,像是在反复确认对方的存在和对自己的纵容程度。
  而周司懿则是予取予求着,这段时间没见到彼此,自己的渴肤症在见到对方后,加倍发作,眼下乔鸣扬这般对待自己,刚好正中下怀。
  直到乔鸣扬吻尽了兴,青年才将脑袋移开,放在了对方的颈窝,鼻尖抵在男人的脖颈上,细嗅着那股冷冽的古龙香水味。
  周司懿被他蹭得心痒,推了推面前的人,正色道:“先吃饭吧,一会儿就凉了。”
  乔鸣扬这才收回了那副撒娇的姿态,跟着人走到餐桌前落座。
  餐桌上摆满了冒着热气的菜品,种类丰富,营养搭配均衡,周司懿特地让阿姨多做了几道乔鸣扬爱吃的,只是却没能看到对方大快朵颐的模样。
  自己几次看向他,青年都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坐在对面出神。
  周司懿索性了不吃了,将筷子放在碗上,单手托腮,看向对面的人,温声问道:“是在为要告诉我的事,而苦恼吗?”
  被男人看穿了心事,乔鸣扬没有被戳穿的心虚,反而有种终于能够说出口的解脱,青年点了点头。
  “你慢慢说。”周司懿倒了两杯水去客厅,乔鸣扬乖顺地跟在他身后,把水杯接过,坐在了他身边。
  青年抿了口温水,才组织好语言:“常青要解约了。”
  话毕,他看向身旁的男人,却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任何惊讶的表情,周司懿只是神色如常地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早就知道了吗?”乔鸣扬不解地问道。
  “这件事我听钟晴说过,”周司懿看着他,解释着,“但我们一直没能有准确的信息,再加上这是你们乐队的事情,我认为,这件事要你们自己来发现和处理才行。”
  正是因为知道常青对renaissance每个人的重要性,所以周司懿才会选择没有提前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几人的事情,有时候公司插手,也不是好事。
  乔鸣扬没有反过来埋怨,反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常青昨天已经告诉我了,他把原因说得很详细,他说他不想活在我的光辉下,他想出去看看……”
  周司懿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对方身上,眼神柔和,充满关切,他看着乔鸣扬的眼眶慢慢红了,像是一滴水红色的墨水滴落在宣纸上,那点红色缓慢晕染。
  乔鸣扬说到最后,语调哽咽,青年转过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是我的错吗?”
  那个张扬肆意的青年,好像在瞬间变成了一个委屈的孩子,周司懿没想到,对方有朝一日竟然能够生出自我怀疑的想法,这不应该是乔鸣扬。
  “不是你的错。”男人将对方抱入怀中,任由对方的脑袋窝在自己脖颈,湿热的眼泪落在自己锁骨。
  一滴接一滴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眼睛像变成了水龙头,这几天压抑着的情绪,全部都找到了出口,乔鸣扬索性没有忍耐,任由自己的眼泪决堤,双手环着面前的人的脊背。
  周司懿轻柔地拍了拍对方的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温声开导:“你只要做自己就好,是你为这支乐队倾注了所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你以后能做的,就是和常青在更大的舞台上相见。”
  乔鸣扬的抽泣声留在耳边,细小的动静,让周司懿的耳朵发烫,指尖开始毫无预兆地瘙痒,被撩拨的渴肤症发作。
  但他还是忍住了,任由乔鸣扬在自己怀中放声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才终于把眼泪哭干,周司懿看着那张泛着绯红的脸,红色发丝贴在对方脸颊,泪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
  好漂亮,男人失神地想。
  乔鸣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随手擦了擦眼泪,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嗓子,执拗地问道:“那你会离开我吗?”
  周司懿被他的问题逗乐,唇角溢出一声轻笑,看着面前执着又幼稚的人,空出一只手,去抚摸那张湿漉漉的脸,回答:“不会,我真的真的不会离开你,我喜欢你的光芒,你的所有。”
  这是两人今晚第二次拥抱在一起,却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紧密,两颗心脏都紧紧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振动,似乎这样就能够读出彼此的情感。
  良久,乔鸣扬才松开了面前的人,擦了擦眼角湿润的泪珠,声音低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之前做了个梦,梦到我车祸去世了,而你离开了我,去和别人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