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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也不用担心要怎么回家了,把迪兰的车子弄脏了也没有关系,毕竟迪兰也需要负责。
  苏湛噗嗤一声笑出来,觉得迪兰真的好会抓他的死穴。钱实在是太好的东西了。
  可反应过来后苏湛又开始咬自己嘴巴里的软肉,做好表情管理,可不能显得因为卡太开心了。
  那么要怎么答应下来才不显得那么势利呢。毕竟迪兰可是喜欢贵公子的,贵公子可不能是他现在这幅见钱眼开的样子。
  苏湛想要装作苦恼的样子、还要故作深情,装作对分手非常伤心,一副深受自身情感折磨不得不答应下来的样子
  他都想好了,一定要表演得足够深情痛苦,眼神要楚楚动人,态度要足够矜持。
  但他抬头的一瞬间,心脏停跳了一瞬,准备好开演的贵公子戏路全部失灵。
  他只呆呆地看着迪兰,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苏湛在迪兰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悲哀的东西,分量比他手上的卡重得多,让苏湛不自觉地想要去抱抱他。
  苏湛忽然觉得,迪兰其实好像也没那么过分,视频至少没真播出去,下次不要就好了。
  苏湛朝迪兰迈了半步,伸手抚平了迪兰眉间的褶皱,“以后不可以了,这回太过分了。”
  “啊!”
  苏湛惊叫一声。天旋地转间他被迪兰搂着腰抱起来转了一圈。
  “还有以后,那你就是原谅我了。”迪兰的表情又晴朗起来。
  苏湛开始四处打量会不会被人看见。
  真的有路人……而且动作太大,苏湛感觉着身体里的异样,脸又绿了。
  迪兰真的很像一只横冲直撞的大狗,完全没有考虑过玩闹都会把别人弄散架!
  苏湛突然产生了一种对不起自己国籍的感觉。这种丢人现眼公共场合秀恩爱的事情亚洲人一般是不做的。
  苏湛赶忙捂住脸,从指缝里悄悄往外看。
  幸运的是远处的人并不恐/同,只给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苏湛就这么在迪兰的别墅住了两天,幸好接下来的日子迪兰就恢复了一开始的温柔,无论是日常还是做/爱,除了吃的有些撑之外苏湛都挺满意的。
  就是有一点,迪兰好像爱上了不戴/套,像有什么恶趣味一样,特别喜欢弄得很深,总让苏湛怀疑自己是不是清理干净了,生怕在外面做正事的时候往外流。
  苏湛买的《西区故事》时间在周日晚上演,就在s城市中心的剧院,也是苏湛参与的那部关于玛丽安托万的剧会上演的地方。
  苏湛左看右看觉得自己放在迪兰家的几件衣服不够合适,这算是他和迪兰的第一次约会呢,总要穿得最好看,于是又开着阿斯顿马丁回自己的公寓找衣服。
  他一连换了三四套穿搭,都觉得不太满意,主要是迪兰的画风性/张力太强了,导致苏湛穿什么都像是被迪兰买来的小玩偶,完全弄不出一种势均力敌的登对感。
  最后苏湛只能放弃了,既然看起来像花瓶,那也要做最好看的花瓶。
  苏湛敷着面膜给自己搭了一件纯黑的max mara,配了一副dior镜框,平光的那种,就为了衬托自己的斯文公子气质。
  他的头发也倒腾了一个钟头,可有一丝头发觉得怎么摆都不对劲,好不容易被他放在一个自觉得完美又慵懒的位置,可只要一动那搓头发又变了。
  苏湛正在和那搓头发搏斗,却突然收到了迪兰的消息:“抱歉宝贝,临时有事,剧我没办法去了。”
  苏湛满心的欢喜一下又降下去,洗掉了手上的发胶。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好可惜,打扮成这样可惜没有人看。
  但是金/主是去忙正事赚钱嘛,金/主赚钱他才有得花。
  苏湛乖乖地回复:“好哦,我会等你回来的。”
  他开着车回迪兰别墅,想要在迪兰走之前让他看一眼自己的打扮成果,却发现车库里的宾利欧陆已经被开走了。
  迪兰却已经出去忙了,应该还是去正式商谈或者宴会,否则他自己平时也不爱开宾利。
  可是,商谈或者宴会会临时通知吗?
  苏湛不得不去想,会不会是迪兰本来就不喜欢《西区故事》,所以借口跑掉了?毕竟这个剧脱胎于《罗密欧与朱丽叶》,对于知道剧情的故事失去兴趣也是人之常情。
  本来苏湛还订了晚餐,今天的约会都由他筹划,但一个人去吃饭就显得很可怜,于是苏湛买了麦当劳了事。
  但是剧是不可以辜负的,苏湛自己开着车到剧院。
  在等待入场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一对对出双入对的人
  离他很近的一对情侣拿着宣传册,嘀嘀咕咕笑得很开心,女方脖子上有一条素金serpenti viper。
  苏湛从装饰镜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觉得自己的领口空空荡荡,缺条项链。
  他打开了宝格丽官网,也挑了条serpenti viper项链,全钻玫瑰金,邮寄需要四天,随手就点击下单。
  下完单后苏湛又觉得邮寄的时间太久了,那就明天再去专柜现场买,再买一条白金色的好搭衣服,顺便试试迪兰给的卡到底能刷多少。
  剧目开始,苏湛的右手边座位一直是空的,被他拿来放大衣。
  他觉得蛮好的,本来就为了撑面子穿得太多了,如果迪兰来了他就只能全场穿着,现在他一个人可以享受两个座位。
  戏台上东尼和玛莉亚在圣母像前许愿,希望能长相厮守,苏湛头一次产生了想要提前退场的想法,因为再看下去就会是悲剧了。
  但对戏剧的尊重让苏湛没有走,只是悄悄给迪兰发消息,“我现在正看到东尼和玛莉亚敞开心扉,今天的氛围渲染很到位,你不来很可惜哦。”
  直到东尼死了迪兰都没有回复。
  苏湛又跟着散场的人群出了剧场,他觉得自己就像沙丁鱼群里格格不入的小鳀鱼,别人都是一起的,就他不一样。
  他今天打扮成这样,但没有人看。
  直到倒车的时候苏湛的这些伤春悲秋被突然吓醒了。
  他开出来的阿斯顿马丁的前保险跟一辆不认识的奔驰碰上了!
  苏湛慌忙从驾驶位跳下来,阿斯顿马丁的前保险几乎掉下来了,而对面奔驰也凹进去了一块。
  打开谷歌识图,奔驰g-wagon!十几二十万美金!
  苏湛念叨着完了完了,他开车迪兰的车出来装,但对面是真有钱。
  他四下打量,没有摄像头,他摸出宣传册撕下白纸,出于惯性开始思考是否能留个□□邮箱然后跑掉,但他又想到或许迪兰会帮他出这笔钱。
  苏湛拨通了迪兰的电话,忙音中,迪兰没有接通。
  他余光瞥见一个怒气冲冲的白人大汉朝他快步走来,目标正是他们的小型车祸现场。
  直到对面站定在他面前,苏湛发现对面的白人老哥比他高了一个头,宽是他的两倍,再加上肉眼可见的怒气,苏湛的腿开始发抖了。
  对面的暴躁老哥的女伴还在拉着他,不停劝着“it‘s ok”要他冷静,像是已经知道了白人大汉的脾气一向不好,已经提前开始了预防措施。
  “我们,我们可以联系保险。”苏湛声音干哑,连中国口音都出来了。
  不等对面回答他就爬进驾驶座,去副座扶手箱里翻找,如果是他自己的雷克萨斯的话保险信息是放在这里的。
  车保养记录,这张不是。
  购买信息,也不对。
  保险,但是是去年的,迪兰怎么连这个也放着。
  苏湛终于在一堆车辆保养文件和其他文件中找到了保险单,但看着上头的迪兰的名字又晃了神。
  下车时,他看见对面的白人大汉已经被劝得平静了不少,但还是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一直在嘟囔着这是新车,刚落地不久,加了多少多少package,甚至还有加热方向盘。
  苏湛心说我又没碰到你的加热方向盘,跟你的package也没有关系。
  但他只敢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于是越来越委屈。
  ““迪兰·福斯特?”白人大汉在看到保险单后疑惑着扫视着苏湛的打扮,尤其是苏湛的脸。
  显然中国口音和迪兰·福斯特这个名字并不搭配。
  “……是我朋友。”苏湛小声回答着。
  “这不是你的车?”大汉的声音又拔高了,什么朋友把这样的车借给不会开的人?你到底有没有他的驾驶许可?”
  “我就说这不像你的车,这车对你来说太大了,开都开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从车位出来还能撞到别人的车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苏湛想解释是男朋友,但是害怕对方恐同,对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利,于是只能再三道歉。
  但他无论说什么、承诺保险一定会赔偿都无法打断对面,他只能在无助中继续给迪兰打电话。
  迪兰终于接通了。
  “宝贝对不起,剧怎么样?我就快到剧院了,待会跟你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