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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被封建Daddy强养后 > 第54章
  救护车比预想的还要提前了一分钟,匹配的血清还需要时间,但至少可以先打一剂混合型的。
  明雾和他一块上的救护车,医生严肃地和他说,当地冷库里还有最后一支,但是过期两年多的了。
  本来当时就没多准备,从外地调哪怕是最快的直升机,也需要三个小时,他们能做的只是尽量拖延时间。
  “打还是不打?”
  打,有可能有用,但也可能没用,说不定还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但如果不打,寄希望于渺茫的调动。
  哪怕只是做一个类似的虚拟游戏选择都会犹豫上一段时间,更何况这是活生生的至亲。
  明雾神经绷得近乎断裂,他死死咬着牙关,沈长泽其实已经有点意识不清醒身上无力了,这时愣是又找回了控制来,用力攥住了医生的白大褂衣角。
  他摇头:“不要让他做选择。”
  不管选择了打还是不打,结果如果是好还好,如果不好,明雾估计会留下终身折磨的痛苦后悔。
  无论是抉择的结果,还是抉择这个痛苦挣扎的过程,他都舍不得让明雾来承受。
  明雾嘴唇哆嗦着,转身一把跪在了他简易的支架床前,泪水在低头的瞬间夺眶而出。
  心脏连带着被撕裂成两半,浓烈的情感终于冲破了少年人当时岌岌可危的仅有的自尊心。
  十几岁时的明雾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处在血亲都能刀剑相向的豪门深院中,就像是一只长期处在不安与隐秘恐惧中的小动物,浑身其实长满了尖刺,总是会伸着爪子挠人,那是因为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性格因此骄傲到有点偏执,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自己讨厌自以为是对他好的人,绝对不可能原谅抛弃过自己的人,让自己被抛弃第二次,绝对不要再让自己的感情、命运被另一个人左右,可是如果这个人真的爱他呢?
  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尖锐充满了扎人的棱角,为什么要一边渴望被爱,一边把爱自己的人远远推开呢。
  明雾紧紧抓着沈长泽被咬的胳膊的右手,低头哭的说不出话。
  沈长泽用完好的手轻轻抚摸了抚摸他的头,抬眼看向医生:
  “我打。”
  等待的过程焦灼又煎熬,沈长泽被转到单人高级病房,医生紧张地实时监测着电脑上传来的数据,同时等待着送来的抗蛇毒血清。
  医生说最危险的是头两个小时,只要头两个小时数据监测没有太大问题,那么这个过期的血清就也是有效的,后续正常处理就可以。
  尽管他们似乎赌对了,沈长泽数据在注视那管血清后很快好转趋向正常,但这会儿离两个小时还差十几分钟,明雾心里依旧绷着根弦。
  影视剧里演的互诉衷肠误会解开相拥而泣都是假的,真到了这个关头脑子里简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紧紧握着人的手。
  他坐在床边的小矮凳上,明雾这么一坐着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肩膀刚好到床边,仰着的小脸雪白紧绷,眼睛圆圆的黑亮。
  沈长泽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怎么这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明雾罕见地没有躲,看上去就是就那么乖乖地坐着任由他捏。
  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感觉,沈长泽大概能感到应该没太大问题,刚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气氛,敲门声响起。
  是邓锐。
  本来待着的医生识趣地去旁边机房上看数据,邓锐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是林达干的。”
  明雾表情变了变,接着眉间皱起。
  “他?”
  唐文龙的“妹夫”,一条好狗,当时唐文龙倒台,连带着他都被一并逐出了fl。
  更何况他早年帮着唐文龙干了不少事,蠢笨阴毒,事情曝光出去,业内业外当然身败名裂臭名无数。
  最后清算的时候自然也少不了他,目前还只是被冻结了所有财产,但都可以预见到后半生再无可能风光。
  如果说他是在记恨明雾,想要拉着明雾一块鱼死网破并不是说不通,但是矛攀蛇这样的罕见烈性毒蛇,他是如何找到,又是如何瞒过了海关运进来,还真的放进了明雾的衣服里。
  邓锐将电脑上修复过的酒店的视频调出来给他们看:“来的时候报过警了,时间太仓促,具体的细节缘由、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还要再查。”
  明雾点了点头,心里一团乱麻,沈长泽握住了他的手。
  虽然中毒的时候确实很可怕,但此刻邓锐看老板的脸色似乎好转了,也开始多说了些别的事:
  “宴会上的事媒体太多,可能拦不住,但是已经通知公关部控制舆论了。”
  他解释了几句,医生正估摸着两个小时时间又进来了。
  一套全系列的检查做下来,连五十多岁的主治医生都忍不住松了口气:“谢天谢地。”
  大致情况稳定了,后面还需要静养,医生细细叮嘱了注意事项,终于也不再那么一直守着,留给病人休息的空间。
  邓锐也离开了,病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明雾直到这时才有些和缓下来,但紧绷的神经一时还没法放松下来,显得整个人都有点难得的呆愣。
  救护车上哭过之后的眼皮还微微红肿着,眼底盈着水光,额前发丝柔软凌乱,这么一看,跟可怜巴巴的小狗似的。
  沈长泽低低笑了声:“小哭包。”
  明雾侧脸张嘴要咬他的手指,沈长泽乐得顺着他的意思,把食中指放到了他的嘴巴里。
  真咬在嘴里了,明雾反倒不知道怎么办了,片刻后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歪头。
  明雾其实不会真的咬,但是这么含着太怪了,思考了会儿用齿轻轻在沈长泽指上磨了磨。
  像小动物磨牙似的,不疼,但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传递到胸膛,连带着心脏都轻微震颤起来。
  沈长泽心中一动,他垂下眼,手指由向下的变换了下,转为向上的姿势,勾了勾人敏感的口腔上侧。
  奇怪的感觉让明雾一惊,如果他真是小动物的话,这会儿全身毛都炸起来了。
  沈长泽也不急着撤离,手指在他口腔内探了探,最长的中指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往他口腔深处喉间探了探,最后还是止住了。
  口腔内最敏感的地方被人这样摸,明雾反应了一下,抬手要去推沈长泽的手。
  沈长泽这才慢条斯理地抽出了手,手指间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照的晶亮。
  第41章 要么
  明雾耳尖泛红, 扯了几张纸用力扔到他身上,白色纸巾掉落在床上,沈长泽从善如流地捡起来, 慢慢擦干净了。
  他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多了。
  沈长泽的状况毕竟还不算彻底稳定下来, 明雾到底还是不放心,等了会儿打算留下来。
  但这是单人病房, 留给陪伴的只有一张窄窄的折叠床,助理送来了两个人的换洗和睡衣。
  明雾一开始是打算去卫生间换, 但沈长泽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当着他的面脱了上衣,露出来的肌肉精悍。
  仅仅是上衣还好, 但接着沈长泽就解开了他的腰带皮扣, 眼看就要接着换。
  明雾像被烫到了般移开视线,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只是寻常兄弟间换个衣服而已, 至于还一个个进洗手间换么。
  他轻咳了声,也拿过衣服,但面对面换实在太过羞耻了,最后还是背过身, 安慰着自己换了起来。
  只是他看不到, 在他背过身的一瞬间,沈长泽的目光就黏了上去, 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光洁的裸背。
  明雾天生的衣服架子, 腰细腿长头肩比优越,背部清瘦蝴蝶骨随着他的动作清晰好看,腰处两个浅浅的腰窝。
  上衣换好了就是裤子,遮挡褪去, 两条腿又细又长白的晃眼,随着下腰的动作更显得腰细的一把就能掐过来,最后一点布料覆盖的地方绷出的弧度浑圆挺翘。
  沈长泽呼吸混乱了一瞬,又被他很好地掩盖过去,喉结隐秘地滚了滚。
  明雾对身后的视线一无所知,但本能中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时候,难得有点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服,轻呼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声线听起来平稳:“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明雾将那张折叠床拉开放在床边:“如果你晚上有什么事就叫醒我。”
  他膝盖跪在床上,刚要往上面躺,手腕就被扣住了。
  沈长泽从床上坐起来:“你睡床,我睡这个。”
  明雾下意识摇头,又觉得好笑:“是你被蛇咬了还在观察期。”
  沈长泽:“我的身体,我清楚,没有什么事。”
  他扣着明雾的手腕就往自己这边拉,明雾的力气怎么可能和他比得了,踉跄着被他单手拽到了床上。
  他没有被扣着的手撑在床上,下意识想挣扎:“不行,医生说了要静养,而且这个折叠床太窄了也不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