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在忍耐怒火,而是在忍耐疼痛。
…草!
西奥赶紧把奥古斯特扶到床上,让他平躺好,解开衣服才发现他的下腹痉挛抽搐得厉害。
该死该死该死!
他尝试揉了几下,都能够感受到腹部肌肉下方的柔软蛋壳,但却对痉挛毫无作用。
奥古斯特抓住了他的袖子,“是……因为信息素。”
“我有卡拉汀试剂!”这东西也算是常用药了,西奥家里有不少存货。
“不,不行……”但就在准备给奥古斯特注射的时候,却被他拒绝了,“我试过了,这个不行。必须是你、你的……”
“先试试,好吗?”
奥古斯特没再坚持,又或者因为疼痛没办法坚持。任由西奥把药剂注入了他的血管。
西奥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奥古斯特。坠落的时候明明受了很严重的伤,但也没有反应这么大。
西奥轻轻揉着雌虫痉挛的腹部,安抚道:“如果是精神力的问题,只要一两分钟就会起效了。”
但并没有。
十分钟过去了,奥古斯特的腹部依旧起伏得仿佛无法停歇的海浪。雌虫的呻吟变弱了,皮肤滚烫,却出了一层的冷汗。
然后,西奥摸到了血。他脱掉雌虫的衣服,发现是从入口处淌出来的。这是流产先兆。
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奥古斯特会失去他的虫蛋。这个已经成型的、临近生产的、是个麻烦的虫蛋。
“求你了……”奥古斯特握住了他的手腕,乞求道。
西奥看着病床上的雌虫,然后缓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没啥大事。但是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和身体啊!
第68章
昨天没找到法斯曼医生的病患杜尔西, 今天特地一大清早就来了诊所。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
一个身形高大的雌虫已经出现在了诊室内。他戴着口罩和一顶款式老旧的毛呢帽子,让下方的面容变得模糊,只能看清眼睛是最为寻常的黑色。鼻梁大概很挺, 在口罩下面戳出了一个尖锐的角。
同为雌虫,杜尔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子, 结果发现对方比自己还要高上一截。这代表对方的实力很可能也在自己之上。雌虫的本能受到了挑衅, 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危机感。
“你是谁?以前怎么没在附近见过。”杜尔西上下打量这个陌生的雌虫, “好像也没看到哪里有伤口啊?这么早就来诊所, 该不会有别的企图吧?”
然后他撸起袖子, 露出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那是一道有些深的划伤, 因为昨天没有及时处理, 现在有些感染红肿。但要是搁在平时,杜尔西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伤特地来看医生。
说到底……还是这个新来的亚雌亚雌太好看了。
这个小地方,很少有这么好看的虫。虽然对方背后是默兹力那种凶悍的家伙, 动是不敢动了,但是漂亮温柔的医生, 谁不喜欢多看两眼呢?
这个蒙面的陌生雌虫,也来的这么早, 说不定就是跟自己抱了同样的心思。想到这里, 杜尔西眼神更是有些不善, 下意识把对方当作了自己的竞争对手,“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还是不敢说?”
“他说不了话。”雌虫还没开口, 倒是法斯曼医生先到了。而且一上来就是替陌生雌虫解围。“他的嗓子坏了。”
见杜尔西依旧一脸怀疑,西奥补充了一句, “他是刚刚逃出来的雌奴。昨天坠落的那架飞船,就是他的。”
“嗓子被玩具弄坏了, 不能说话。脸也毁了容,暂时不能见虫。另外浑身上下十几处骨折、烫伤,光处理伤口的耗材费就几千星币了。”
杜尔西一脸震惊地看过去,而陌生雌虫只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主要是因为止痛药起了作用。”
“但身无分文,付不起医药费,所以临时留在了诊所里帮忙。”
“哦对,他还怀了虫蛋,快要生了。”
西奥每说一句,杜尔西脸上的同情就增加一分。等他说完,杜尔西已经从最开始好奇和挑衅的表情,变成了一脸的不忍和心疼。
“别说了,兄弟。”他想拍拍不能说话的哑巴雌虫,以示安慰,但是又怕衣服底下有他看不到的伤口,于是手都抬起来了,却停在了半空,最后隔空做出拍肩的动作,“你也太惨了!”
甚至还往他手里塞了一枚硬币,“给你……给你崽买点吃的吧!”
奥古斯特没法说话,只能沉默地看着这个有点热心的雌虫。
西奥微笑着说,“他说谢谢。”
等帮杜尔西处理好伤口将虫送走,西奥看着沉默帮忙的雌虫,突然有点想笑。
周围没有其他虫,奥古斯特便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这个设定是西奥亲自帮他挑选的,叠加了好几层的惨剧buff,的确能够赢得大部分正常虫的同情。所以其实他提出来的时候没有想到奥古斯特会同意。
“不能说话,也不能见虫,你会不会很难受?如果受不了的话,随时可以走。”
这是昨晚他们最终谈定的条件之一。要想留下来,奥古斯特必须接受西奥赋予他的身份和特性。西奥说他是逃跑的雌奴,他就得是。西奥让他往东,他不许往西。让他撵狗,他不许追鸡。
而与此对应的交换是,西奥会在奥古斯特需要的时候,提供信息素。直到虫蛋安全降生为止。
西奥到底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但他已经看开了。这个男人,不,这个雌虫就是他命里的劫。总归要渡的。
事已至此,便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西奥说要给对方安一个雌奴身份的时候,他真的希望对方会接受不了,直接离开。但他实在低估了一个雌父下定决心要留住自己虫蛋的决心。
“我不会离开的。”奥古斯特答,“而且你让我遮住面容,隐藏声音,难道不是为了避免我被认出来吗?”
“你想多了。”西奥小声说。
“好吧。”奥古斯特没有在意,“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我做的吗,法斯曼医生?”
现在来看,奥古斯特似乎可以为了他的虫蛋做出任何事情。换句话说,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对方都会满足。
于是,一小股坏水在西奥胸口晃荡了两下。
他靠近雌虫,贴在他耳边说,“既然曾经是‘雌奴’,不如做点雌奴该做的事情?”
奥古斯特脸上空白了一瞬,然后下意识看向雄虫,想要辨别这是真的还是玩笑,“你是说……”
“我听说雌奴,除了项圈之外是不能穿衣服的。”西奥一脸认真说道。
奥古斯特下意识看了一眼诊所大开的门口,这是一间非常小的工作室,一张办公桌,一些装药剂和耗材的柜子,就已经占了不少空间。靠里的位置有一把椅子和一张病床,也勉强只用布帘遮挡,是为了给病人检查用的。简单来说,只要打开门,这就是个一览无余的小空间。
“有件事情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喜欢被看着。”奥古斯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二,“之前你在家里和办公室发现的摄像头,其实都是……”
“都是你用来监控我的?”
奥古斯特点点头。
“猜到了。之前都是我误会了。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
诊所现在没有病患。但这里可能是这颗星球上虫口最为密集的楼栋之一。奥古斯特都能听见隔壁买茶饼的店家讨价还价的声音,以外几米之外走廊上或近或远的脚步声。
如果他真敢以雌奴的打扮待在诊所,被陌生虫看到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
奥古斯特定定看了西奥几秒,接着手指摸上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动作利落地解开。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就在奥古斯特准备把上身的衬衫脱下,西奥甚至都能看到他有些渗奶的孚乚尖的时候,他慌忙叫了停:“好了,别脱了!我刚才开玩笑的!”
雌虫是真的什么都会做吗?虽说只是次试探,但西奥还是觉得仿佛有什么小爪子,在自己心口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递过去一块纱布和绷带,“你胸口……先遮一下吧。”
奥古斯特低头看了一眼,才意识到西奥在说什么。他面无表情接过纱布,但是耳廓明显染了一点深红,“谢谢。”
“法斯曼医生,救命啊——”
正在这时,又一个病患瘸着腿走进了诊所。
西奥刷的一下拉上了布帘,把奥古斯特圈在里面。
“弄好了出来帮忙!”
“剪刀。”
一把剪刀递到手里。正是他需要组织剪。
“纱布。小号的。”
一块尺寸裁剪得恰到好处的长条形纱布递了过来。
不得不说,一上午的工作结束,奥古斯特的表现多少有些让他刮目相看。这些打下手的工作,奥古斯特几乎没有出现任何的失误,自然也顺便提高了一下他看病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