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之的体温很高,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后颈。下一秒,侧颈便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沈策之重重地咬了他一口,不算温柔,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牙齿陷入皮肉,留下一个暂时的印记。
“不专心,”沈策之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他,带着易感期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在想什么?”
他适应着那点疼痛,并没有挣脱,诚实回答道:
“在想你。”
他没有说谎。
自从遇见沈策之,就如同在他脑海里植下了一颗种子,如今早已盘根错节,枝繁叶茂。
无论是好的,坏的,一切的一切都与沈策之脱不开关系。
多经历几次这样紧密纠缠的易感期后,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即便是沈策之这样的alpha,在这种特殊时期也会流露出罕见的、想要依恋的冲动。
就像此刻,在刚刚结束一轮并不彻底、却耗尽体力的生理疏解后,他引导着沈策之靠在自己怀里。
令人意外的是,沈策之并未抗拒,甚至可以说是顺从地放松了身体,将一部分重量交付给他。
两人的衣物都乱糟糟的,随意散落在地毯上。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和信息素混合的浓烈气味,令他感到微微的眩晕,就好像摄入了过量的酒精。
他垂下眼眸。
鼻梁很高,冷峭的眉眼因为情/欲而变得缱绻,额发垂顺下来半遮住浅棕的眼眸,睫毛又密又长,自然蜷曲着。
他的手指轻轻插入沈策之浓密的黑发中,发丝比他想象中要柔软一些。
静默在空气中流淌,只有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沈策之说,带着近乎命令的渴求:
“那就更多的……想起我。”
他勾起唇角,难得生出几分大胆,抬起空闲的手,轻轻捏住了沈策之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对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眼眸在情/欲的浸染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未退的情愫和一些更晦暗难明的东西。
他迎着沈策之的目光,唇角依旧勾着一点笑意,半真半假地调侃:“每天24小时脑子里全是你,我会疯的。”
然而,沈策之的反应却稍稍超出了他的预料。
男人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抬手握住了他捏着自己下颌的那只手腕。
沈策之低头,温热的唇先是如同羽毛般的,轻轻吻在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上。那里皮肤极薄,淡淡的青色浮现其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流动的生命力。
紧接着,又是一下轻微的刺痛。
沈策之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如同野兽圈定自己的领地。
事实上,他的身上早就布满痕迹,也并不在乎再多一个牙印。
毕竟面对着沈策之的易感期,面对着一个alpha中的alpha的易感期,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放开他的手腕时,沈策之挑起唇角,犬齿尖而闪亮,又轻轻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渗出来的血液的味道。
混着唾液的血丝从他的手腕处蜿蜒滑落,颜色是极其鲜艳的红。
沈策之抬眼,目光如同粘稠的蛛网,紧紧捕获了他:
“如果疯了,你就彻底离不开我了。”
虽然房间里的温度适宜,并且因为信息素的缘故他还感到躁动难捱。
但就在沈策之话音落地的瞬间,他感到有一层凉凉的冰顺着脊骨凝结,一直凝聚到跳动不休的心脏。
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有些怔忪的表情,而手腕上被亲吻和啃咬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
静了静,他问:“你说什么?”
“如果疯了,你就彻底离不开我了,”沈策之原封不动地重复道,“难道不是么?”
“那个时候,你每天只会想起我。”
沈策之的声音很轻,手指顺着他的肩膀向上,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说:
“不会有那一天的。”
沈策之沉默了。
一时间房间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而艾初确信自己的心跳比刚才要快了几分。
第108章 abo番外
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感受着指尖穿过发丝的触感和彼此逐渐趋于平缓的心跳,沈策之忽然动了。
他撑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艾初,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欲未散:
“你还没有缓解。”
艾初抬眼看向沈策之,没有否认,刚才的纠缠更多是服务于沈策之的状态,他自己确实没有彻底缓解,然而他轻轻开口,很是善解人意:
“你的易感期,自然是你的欲望最重要。”
他很清楚,作为顶级alpha,沈策之骨子里并不热衷于和他的负距离亲密。
如果沈策之并不十分喜欢,他也没必要总是用那种方式亲近。
比起那种方式,沈策之有更偏好的、更能彰显占有欲的途径,比如咬人。
沈策之似乎对此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喜欢用牙齿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印记,不仅仅是脖颈后的腺体,还包括其他许多地方。
见他没有想要的意思,沈策之便采取了他更喜欢的方式。
沈策之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细微刺痛的啃/咬随后落在了敏感的地带。
“嗯……”
艾初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微微绷紧。
沈策之用齿尖轻轻研磨,用舌尖安抚性地舔/舐,周而复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生理上确实发生了某些难以言喻的变化,他总觉得那里……似乎因为沈策之频繁的动作而变得异常敏感。
逐渐地,每次带来的都不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混合着羞耻、微痛和隐晦快感的复杂感受,让他难以招架。
沈策之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结束时,房间里弥漫着更浓的信息素味道。
他仰躺着,微微喘息,感觉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脖颈后的腺体一如既往地传来酸酸麻麻的感觉,甚至有些红/肿发痒。
沈策之曾在那里反复啃/咬、注入信息素,试图用这种徒劳的方式,完成一个alpha对另一个alpha不可能完成的标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仿佛都浸透了沉沉的龙舌兰信息素味道。
这气息霸道地缠绕着他,像在无声地宣告所有权。
然而尽管如此,他也无法被标记。
沈策之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抚过他后颈上刚刚被咬过的地方。
触感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轻柔,与先前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迥然不同。而后一个温热的吻取代了指尖,落在同一片皮肤上,带着安抚的意味。
“刚才我是在开玩笑,”沈策之开口,声音低沉,“你应该清楚吧?”
艾初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轻颤,勾勒出自然的弧度。
好吧,他承认在刚才那个瞬间,在沈策之用那种惯常的语气说出“如果疯了,你就彻底离不开我了”的时候,他的心脏确实漏跳了一拍。
有一丝寒意沿着脊椎爬升,让他几乎以为那是沈策之内心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念头。
或许是被这满室弥漫的、属于沈策之的信息素影响了,注入了太多的信息素让他的判断力有些失衡,居然将那危险的话语当真了。
但他又不傻。
“我怎么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他抬眼看向沈策之,目光中朦胧的情/欲褪去几分,“你又不是没杀过人,既然如此,也很有可能逼疯过谁吧。”
沈策之勾起唇角,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伸手蹭了蹭艾初的脸颊,动作亲昵得像是在逗弄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我不会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他的语气笃定,“我怎么会舍得呢?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艾初只是静静凝视着他。
“我很爱你,我舍不得伤害你,”他继续说,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弥漫着沉沉的情愫,恍若深情,“尽管我确实有产生过把你关起来的想法,但是我不会那么做。”
“已经一年了,还不能证明吗?”
沈策之说得很真诚。
而且,是的。
艾初在脑海中快速回溯。
这一年里,沈策之除了超乎常人的掌控感之外,确实没有对他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过激行为。
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或者说,至少没有用物理手段限制。
虽然自己去哪里,见了谁,大概说了些什么,沈策之很可能都一清二楚。
但他或许被沈策之潜移默化带偏了,竟然发自内心地认为对于沈策之来说,这种程度的掌控并不算激进的行为。
沈策之没有阻止他上学,没有阻止他拥有自己的社交圈,尽管他很清楚,沈策之必然知道他每一个朋友的详细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