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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历史军事 > 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 第77章
  柏溪和贺烬年对视一眼,两人耳朵都有些红。
  “这里……”柏溪想说这家医院太小了,要不要转到更大一点的医院,又想起自己现在完全不了解情况,而且解哥还在旁边呢。
  于是他从包里取出手机,朝贺烬年说:“给你买了手机,旧手机在哪儿?把卡换上。”
  贺烬年指了指桌上的包,柏溪打开找出手机,动作立刻顿住。
  贺烬年的手机不是磕坏了,而是被什么东西拦腰撞到,两头几乎折叠了起来。
  这撞击力如果直接撞到贺烬年身上……柏溪光是想想,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嗷呦,小贺命大得很哦,同车的另一个人都重伤了,小贺伤得是最轻的了。我听他们说的,车头都撞扁了哎,你说说人在车里……”解哥说得起劲,直到被贺烬年一个眼神制止,这才止住话头。
  一旁的柏溪面色苍白,直直盯着贺烬年看。
  解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忙找补,“都过去了,人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有句话叫否极泰来吗?小贺这人一看就是好命的,将来肯定顺风顺水,福大命大。”
  “嗯。”贺烬年也不顾有人在场,攥着柏溪的手指捏了捏,“中午吃饭了吗?饿不饿?”
  “飞机上吃过。”柏溪收回思绪,取出卡针想帮贺烬年把手机卡换到新手机上。
  但他试了两次,卡都没出来。
  一旁的子轩见状接过去,把手机卡取了出来。
  “附近有吃饭的地方,让子轩陪着你,先去吃点东西。”贺烬年朝柏溪说。
  “我不饿,陪你一会儿,让子轩去吧。”柏溪立在病床前,视线一直落在贺烬年身上。
  他素来没脾气似的,好说话,不会让别人着急为难。但越是这样的性子,执拗起来便越让人没办法。他就那么安静站着,贺烬年不敢劝,也不敢催。
  “要不我陪这个兄弟去吧,买了饭给这个小帅哥带回来。”解哥看着粗犷,心思却挺细,看出柏溪是因为自己那番话吓到了,主动请缨,“我正好在屋里待着难受,陪这个平头兄弟出去转转。”
  子轩把贺烬年的手机弄好,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后跟着解哥出了病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他们俩一走,屋内只剩柏溪和贺烬年。
  “要抱一下吗?”贺烬年问柏溪。
  柏溪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抱,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和手臂。
  “屋里没有摄像头吧?”
  “病房里没有。”贺烬年说。
  柏溪闻言便倾身,凑到贺烬年唇上亲了一下。那是很轻的一个吻,他不敢停留,也不敢用力,怕碰到贺烬年脸上的伤口。
  但他想推开时,却被贺烬年攥住了手腕。
  男人主动凑近,回应着他的吻。
  感觉到唇上传来的熟悉温热,柏溪的理智总算渐渐回笼,从方才的惶恐中抽离了出来。
  “是不是该换药……”护士推门而入。
  柏溪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满脸通红。
  护士瞥了柏溪一眼,然后走到病床边帮贺烬年换点滴瓶,换完以后她忍不住又看了柏溪一眼。柏溪紧绷着身体立在旁边,紧张不已,心道刚才他们亲得不算久,也没用力……
  嘴应该不红也不肿吧?
  难道这也能看出来?
  第63章 晋。江唯一正版
  护士离开病房后,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关门前的那一刻,柏溪从她脸上似乎看到了笑意。
  “她是不是看出来了?”柏溪压低了声音问贺烬年。
  “看出来也没事。”贺烬年安慰他。
  “开什么玩笑?要是传出去……”柏溪设想了一下,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护士又不是狗仔,就算真看到什么,顶多和身边的同事八卦一下,不至于去找营销号投稿。
  只是,有点尴尬。
  刚才他太冲动了,不该和贺烬年亲嘴。
  贺烬年看他这副心神不定的模样,开口道:“她应该是认出你了,才会多看了几眼。”
  “啊?”柏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明星。
  刚才太紧张,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这么一闹,柏溪先前的情绪倒是被冲散了不少,人也放松了许多。
  他拖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轻轻握着贺烬年的手,指腹在男人手上不断摩挲着,动作满是依恋和亲昵。
  “其实我上个星期就想来探班的,早知道我应该那个时候就来。”
  “幸亏你没来。”贺烬年几乎不敢想。
  若柏溪上周来探班没有回去,恰好也在那辆车上……这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让贺烬年心脏拧紧,比让他再经历一次车祸都要可怕。
  “剧组其他人都怎么样了?”柏溪问。
  “有两个人当场就没了,其他重伤的都连夜转到了别的医院,剩下的都是伤得不太重的。”意外来得猝不及防,让剧组损失惨重。
  “你也算伤得不重的吗?”柏溪看着他。
  “只是断了胳膊,不算重。”
  贺烬年是真没把这点伤当回事。但柏溪不这么认为,他甚至担心这家医院的条件有限,耽误了贺烬年的治疗。
  “要不要转到省会的医院?咱们可以不坐救护车,让子轩开车送你去。”
  “骨折主要是靠养着,转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省会的医院来来往往人很多,不方便,倒不如这里清净。”
  贺烬年只演过一部电影,虽然拿了奖但票房不算大爆,所以算不上家喻户晓的明星。这家医院除了几个年轻护士认识他,大部分来往的人都只把他当成个长得不错的帅哥。
  就连同病房的解哥,都不知道贺烬年的身份。
  “你入院的时候,拍片子了吗?全身检查做了吗?除了骨折有没有别的内伤?”柏溪想到那只几乎被折叠的手机,又不禁开始担心,“我看看你身上。”
  他说着想去掀贺烬年的衣服,却被捉住了手腕。
  “昨天都检查过了。”贺烬年说。
  柏溪听他这么说,才稍稍放心,收回了手。
  不多时,子轩和解哥带着买的饭回来。
  柏溪实在没什么胃口,象征性吃了一点,又去喂贺烬年。
  贺烬年大概是没被人这么喂过,又不愿拒绝柏溪,所以十分配合。只是他一顿饭吃得浑身僵硬,令柏溪不由再次怀疑,他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伤?
  “你这个朋友是真仗义,不错不错。”旁观的解哥再次点评。
  “解哥,你是为什么住院?”柏溪没话找话,免得对方一会儿又要把话题拐到奇怪的方向。
  “我是阑尾炎,明天就能出院了。”解哥把病号服掀起了,给柏溪看自己小腹上贴着的纱布,“纱布嘛拆掉,就能出院了。不过我没有小贺命好,没有这么仗义的朋友照顾,天天都是一个人,无聊得很。”
  柏溪把他的话当了真,当即拧了拧眉,显然觉得一个人住院是很难过的事情,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贺烬年觉察到柏溪的情绪,解释道:“他爱人昨天来看过他。”
  “什么爱人,你是说我老婆?”解哥接话,“老婆我是有的,这样的好朋友嘛没有,还是你命好。”
  “嗯,我命是挺好的。”贺烬年看柏溪。
  柏溪与他对视,一只手在他指尖上轻轻捏了一下,两人都心照不宣。
  “你什么时候回去?”饭后,贺烬年问柏溪。
  “我想多待一阵子,陪陪你。百岁和雪花有阿姨上门照顾,小张也会过去陪它们玩……”柏溪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留下来不止是为了陪贺烬年,也算是安抚自己。
  尤其对方还受了伤,若他回去定要天天惦记。
  “一周之内应该不会复工。”贺烬年觉得,柏溪若愿意陪着自己,待上一周也无妨。只是这边的衣食住行和气候都和北京差异很大,不知道柏溪能不能适应。
  剧组这次受到的冲击不小,好几个部门的同事都受了伤,有一些装在车上的设备也坏了。但这部戏投资体量并不小,彻底停工是不可能的,调整好以后肯定要继续拍摄。
  “剧组调整好以后如果复工,你要带伤工作吗?”剧组其他受伤的同事,都可以休假,位置找人顶替便可。但贺烬年是主角,身上还担着投资,没人能代替他。
  “伤的是胳膊,问题不大。”贺烬年说得云淡风轻。
  柏溪没有反驳,也能理解,换了他自己也不可能临阵脱逃。
  只是作为贺烬年的男朋友,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骨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再加上剧组的工作强度非常大,健健康康的人都容易吃不消,更何况还要顶着一只断了的胳膊。
  万一恢复不好或者二次受伤,说不定还会留下病根。
  说话间,病房门被敲响。
  是剧组的人来了,还带了些日用品和营养品。
  贺烬年的助理脚踝受了伤,不方便过来照顾,贺烬年就让他回去休息了。剧组的同事不好放着人不管,但要处理的事情又太多,只能早晚过来一趟,看看贺烬年和其他住院的同事有没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