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目光往下,落在那比例极好的腰臀之上,其上,白玉微瑕,青红更甚,恨不得将双手附上去,握个满怀。
红衣罩,所有风光,皆藏于底。
云水遥眼底闪过一丝可惜之意。
这上面,全是他昨夜特意留下的痕迹,他恨不得让它们永远刻在其上。
“师兄,你莫生气了。”云水遥从身后搂着人的腰,将下巴搁在吴陵肩膀之上,亲昵地蹭他脖子。
“哼。”吴陵胳膊往后一拐,“你昨日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说不出话,故意将他的思绪打乱,故意将他拉入欲海之中。
云水遥不以其为耻反以为荣,“都怪师兄太迷人,让我把持不住。”
吴陵:“……油嘴滑舌。”
表面上如此说着,心底乐开了花,唇角都快压不住了。
道侣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小矛盾,一顿颠龙倒凤便解决了,如果不够,那就一夜。
“这次就算了,你之后可莫要在我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
吴陵自诩得了“夫”的名号,虽然屈居人下,可也占了一个名儿,被人弄得乱糟糟的,怎么像话?
“完事之后,你可要给我治疗。”他轻哼一声,倨傲下着命令,心底其实已经原谅了云水遥。
别的不说,在昨夜,吴陵自己也享受到了,被师弟伺候得挺舒服的。
“……自然。”
休想。
云水遥眸色一深,下次,他可要在师兄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迹才行,他恨不得将人里里外外都打上他的标记。
“对了,师兄。”
“什么?”吴陵勾着人的手指玩儿,一脸心不在焉。
“师傅曾对我说,要测一测你的血脉,看你有无隐藏天赋。”
测血脉?
吴陵一个激灵,把玩着云水遥手指的手一抖。
“什……什么?”
云水遥凑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师傅说,师兄你身为他的儿子,应当是有天赋的,只是被埋没了,此次测血脉,应可以激发师兄身上的潜力。”
蓦的,又补充了一句,似笑非笑,“这对师兄你来说,当真是一件好事。”
吴陵面色苍白,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他哪能不明白。
便宜爹明面上是要测他的血脉,实则,是要验证他的身份!
吴陵一向都以貌取人,他见巫傲长相凶恶,神色严肃,不言苟笑,认定此人不好糊弄,不可招惹。
若被巫傲揭穿,可怜的他,不知会沦落到何种地步!
“我……”吴陵急得慌,忍不住转过身子,眼中含雾,本能地求助眼前人,“师弟……我……”
慌不择路寻找拙劣的借口,双手急切地抓着人的手腕,颤颤巍巍,“我,我并无半点天赋,若是被……被爹知晓,他会不会瞧不起我?”
“怎么会呢?”云水遥失笑,温柔地抚平他皱起的眉弓,“师兄,你多虑了,你身为师傅之子,就算毫无半点天赋又如何?谁人敢瞧不起你,我替你教训他们。”
吴陵哪敢将真实原因说出来,只是哀哀地望着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师弟,不成的,不成的,我……我脸皮薄,可不能让人看轻了。”
他要暴露了。
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
“师兄,别怕,无人敢瞧不起你。”
一双手镇定捧起吴陵小脸,迫使他望向他。
吴陵怔忪片刻,眼中茫然映入朗目疏眉的男人。
眼前之人,眉宇温和,眼神似可包容万物,却是吴陵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
云水遥眉目含笑,面露期待,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望着人平静蛊惑的面容,吴陵心中的慌乱忽然就消失了,不知怎的,他开了窍。
“师弟。”吴陵咬唇,怯怯看着人,“帮我。”
对啊,他要让师弟帮他。
师弟天赋卓越,还是巫傲亲子,不管巫傲打的什么主意,只要师弟肯站在他这边,他便无所畏惧。
瞧着人一脸欢欣又怯生生的模样,云水遥心都化了。
他怎么可能不帮师兄呢?
诚然,就算师兄不开口求他,他也会迂回婉转、想尽一切方法帮忙的。
否则,他为何会刻意提醒他?
如今,借着这机会,云水遥借坡下驴,非要收些好处,无奈宠溺地轻点人俏丽鼻尖,“师兄,你呀。”
这一指,明明轻得很,却点得吴陵鼻子一酸,心头沉重不已。
见其态度暧昧,吴陵红唇哆嗦,终是羞愧垂眸,颤颤地,主动撩开还未被体温温热的冰冷衣裳。
香肩半露,肤如凝脂,荧光如玉,胸前两点蔷薇粉颤颤的,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欲诱人去采颉。
“师兄?”
云水遥得意得快疯了。
这股得意太过猖狂,他多想肆无忌惮地笑,连眼尾的狰狞都快压制不住,恐怖恶鬼意欲撕开脆弱皮囊。
却故作惊讶,君子谦谦,慢条斯理将人的衣服拉起来,颇为不解,“师兄,昨日我将你弄得狠了,你尚需节制。”
吴陵本就羞,还被人拒绝,脸燥热得很,猛地投怀送抱,朝人唇上咬了一口。
咕哝一声,不知羞耻承诺了一句,“只要你替我办成了事儿,日后,随便你怎么弄。”
蓦的,想到师弟特殊的癖好,抱怨了一句,“你这张咬人的嘴,比路边儿饿了一月的野狗还厉害,到处咬,咬得我身上发麻。”
犹豫片刻,终是不情不愿又加了码,“此后,你,你随便咬就是,可要轻些,别再将我咬疼了。”
他平生最怕疼了。
云水遥眼睛一亮,咬着人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吴陵一听,脸都快烧起来了,脖子一片都红了个透。
他眼神飘忽,躲闪人直勾勾的火热眼神,细如蚊呐应了一声,“呜……这,这也,也没有关系的。”
翌日,吴陵果真被巫傲喊了去,美名其曰,叙一番父子情谊。
吴陵怕得很,不敢去,又不得不去,哀求云水遥和他一起去。
云水遥无奈一笑,“师兄,师傅面冷心慈,外厉内淳,你不必怕他。”
“阿遥。”吴陵揪着人的衣服,眼睛忽闪忽闪的,“那招,我还未学会。”
“咳咳。”云水遥当即改口,“我去还不成。”
师兄当真是将撒娇这一套,用得炉火纯青,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也要给他摘下来。
“我就知道,阿遥你最好了。”吴陵窃喜。
月窗阖上,万籁俱寂,一屋暗灯摇晃,令人莫名窒息。
屋内,吴陵正襟危坐,他前方有一滴干净的血,正落在一水形法器之中,灵气四散,缥缈无垠。
巫傲捻诀引灵,指尖道文落在法器之上,那滴新鲜的血液,便如雾般化开,隐约有神纹山过,解开枷锁。
第七十四章 :还不是你 你就会欺负我……
“遥小子, 我渴得很,你且为我沏一壶茶。”
“是的,师傅。”
吴陵一动不动, 有丝紧张,浑然不觉巫傲是将云水遥引走了。
还在心底庆幸,这一滴血乃出自于师弟, 总归不会露馅儿。
巫傲分出心神,端详吴陵秀丽眉眼,神色古怪至极, 似是料想不到,又惊疑不定,最终, 化为一丝戏谑。
“陵小子, 不知你春秋几度?”
“……二十。”
“恍眼不见,你竟这么大了, 倒是令我惊讶不已。”
吴陵觑他一眼,想到他“私生子”的身份, 不免为云水遥打抱不平, “爹。”
这声“爹”,叫得脆生生的, 半点不露怯,巫傲下意识抬了抬眼皮, 颇为讶异。
“为何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来看我和娘!”吴陵撅唇质问, 双目盈盈,好似要流泪。
不知他是天生一双多情狗狗眼,圆润明澈, 被这双眼睛望着,再心硬的人也要软化。
巫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回忆,暗含煞气,又化为平静。
“你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吴陵当即傻眼了,师弟的母亲是哪样人,他哪知道?
可在巫傲盛气凌人的目光之下,吴陵将自己母亲的模样安在了上头,脱口而出,“我娘她,自然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旁人都说她不怒自威,言出如山,御下有方,比我……可只有我知道,她性子善良,又软得很,所有的严肃都是装出来的,每当我犯了错,她未与我有半句苛责,反而还好声好气安慰我。”
大多数人的娘,都是和他母亲那般的吧,不过,他母亲哪哪都好,乃天下第一好。
“哦?”巫傲仔细品味着这几句话,神色玩味,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声,“倒是令我……有点惊讶。毒妇变成贤妻良母,这说出来,怕不是贻笑大方。”
吴陵一听,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