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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蒋嬷嬷已经攥住了刘嬷嬷的胳膊。
  刘嬷嬷踉跄着挣扎,“王爷,王妃救命啊,奴婢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丫鬟,奴婢没有做过此事,定是她栽赃陷害奴婢。”
  裴梦婉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咬着唇瓣说,“祖母,刘嬷嬷是我的陪嫁嬷嬷,若是当众搜她的身,我的颜面何存,临王府颜面何存?”
  刘嬷嬷身上并没有毒药,但她看着小青信誓旦旦的说,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小青都能改口,那么刘嬷嬷身上说不定真的有毒药。
  “阿婉是本王的王妃,刘嬷嬷是阿婉身边的嬷嬷,本王绝对不允许有人如此欺辱阿婉,”
  洛庭熠看向老夫人,声音冷硬,“老夫人,本王来侯府是为了给你贺寿的,不是让你来欺辱阿婉的。”
  老夫人态度也很冷淡,“王爷没听到这个丫鬟说什么吗,是她亲口说出临王妃身边的刘嬷嬷教唆她下毒,老身不过是为了查证罢了。”
  裴梦婉睫尖泛着湿意,“祖母,那丫鬟说的话,您也信吗?”
  她看向被蒋嬷嬷押着鬓发散乱的刘嬷嬷,喉间发紧,“刘嬷嬷是看着我长大的,也是我母亲身边的老人,我出嫁时刘嬷嬷成了我的陪嫁嬷嬷,她怎会教唆别人给我母亲下毒?”
  “刘嬷嬷当然不会给祖母下毒,但若是她是教唆丫鬟给别人下毒呢?”洛烟抬眸看向裴梦婉,嘴角微微勾起,意有所指道。
  闻言,裴梦婉心里一紧,猛地攥着袖中的帕子,指腹几乎要嵌进丝帕的绣纹里,眼神死死盯着洛烟,忽然明白了过来了。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她和母亲的计划,他们将计就计想要把这个脏水甩到她身上。
  裴梦婉闭了闭眼,深吸口气看向洛庭熠正要开口,就听到蒋嬷嬷的惊呼声。
  “老夫人,这个瓷瓶从刘嬷嬷身上掉下来了。”
  刘嬷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不是奴婢的东西,奴婢身上不可能有这个东西。”
  蒋嬷嬷朝她啐了一口,“我亲眼看到这个瓷瓶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敢说不是你的?”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瓷瓶,就要送到老夫人手中。
  裴梦婉瞳孔地震,下意识的抓住洛庭熠,“王爷………”
  洛庭熠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一下,“木青。”
  不论如何,这件事绝对不能和阿婉扯上关系。
  木青是洛庭熠贴身护卫,武功高强,听到他的声音,上前就要去抓蒋嬷嬷。
  洛昭掀了掀眼皮,喊了一声,“流空。”
  流空就是洛宽景给洛昭的暗卫,不用洛昭多说,他已然明白他的意思,迅速上前拦住木青。
  “二皇兄,你这是干嘛呢,想毁掉证据?”洛昭看着洛庭熠,轻轻一抬眉梢,“这可不行,你们污蔑我母妃下毒害人,我可得把这个证据保存下来,省的到时候你们倒打一耙。”
  洛庭熠脸上带着怒意,眼中露出阴森之色,厉色道,“胡说八道,本王只是想看看这个到底是不是毒药,洛昭,你们是诚心要与本王作对?”
  洛昭朝他展齿一笑,“不敢,只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跑过来污蔑我母妃下毒杀人,若是传出去一些流言蜚语,恐对我母妃名声不利,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插上一脚。”
  “况且,是不是毒药,二皇兄又不是大夫怎么能看的出来。”
  说罢,他又看向靖远侯,“外祖父,为了侯府名声,你去请一个大夫过来吧。”
  “不可!”裴梦婉大声阻拦,“我会医术,我可以鉴别瓷瓶里是不是毒药。”
  洛昭白眼一翻,语气嘲讽冰冷,“我可不信你的话,我还没忘记,刚刚就是你无凭无据的冤枉我母妃下毒害人。”
  “武断专横,不辨是非的定罪,呵,你比判案无数的大理寺卿还厉害呢。”
  裴梦婉脸色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洛烟捂嘴偷笑了一下。
  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她立马咳嗽两声,故作冷静道,“外祖父,我哥让你去请大夫,你怎么还不让人去请,难道你也是和裴梦婉一样,想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母妃头上?”
  “怎么,你这是欺负我父王不在场是吧?”
  靖远侯现在骑虎难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的当真是胆大包天。
  他们是不是太不把他这个侯府的一家之主当回事了!
  洛烟见靖远侯低着头依旧沉默,继续道,“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我母妃是你亲生女儿,还是她裴梦婉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才是你亲生女儿?”
  “嚯———”
  洛烟忽然捂住嘴,一双大眼睛猛地闪烁几下,看了看裴梦婉,又看了看靖远侯,惊呼道,“外祖父,该不会裴梦婉她是你的私生女,所以你才这么维护她?”
  “荒谬!”靖远侯立马反驳,“什么私生女,不要胡说!”
  洛烟哦了一声,催促道,“那你赶紧去请大夫啊,等大夫来了,检查瓷瓶里的是不是毒药,不就可以确定谁才是杀害外祖母的真凶了。”
  催催催催催魂啊催。
  早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就不去查什么真相了。
  靖远侯看向裴管家,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去请大夫。”
  裴管家连忙应下,“是,侯爷。”
  洛烟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个丫鬟的屋子也要搜。”
  “…………”
  第119章
  去搜小青屋子的嬷嬷们很快回来了。
  果然搜到了她所说的那一包银子,加起来了也快要有三百两了。
  一个三等丫鬟,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银子。
  裴书瑶看着荷包上面的绣线,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瞧着这个荷包和刘嬷嬷身上的那个荷包针线差不多。”
  虽然是小声嘀咕,但屋里的众人从看到荷包里那么多银子后,就一直很沉默,自然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们也都不是傻子。
  就算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这么久了,也差不多都反应过来了。
  临王妃从一开始就非常笃定的说秦王妃就是给侯夫人下毒的人。
  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呢?
  因为她知道后面一定有证据证明。
  小青被抓到时,她丝毫不慌张,直到小青说出是她身边的刘嬷嬷指使她给侯夫人下毒时,她才会那么的失控上前打了小青一巴掌。
  他们可从未见过她这么失控过。
  还有临王殿下,第一时间让手下去拿那个瓷瓶,说不定真的像昭世子说的那样,想要毁了这个证据。
  白氏听到裴书瑶的嘀咕声,心里一紧,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这是侯夫人和她两个女儿的事,轮不到她们插手。
  想到还躺在床上的侯夫人,白氏暗暗冷笑一声。
  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偏心的母亲。
  偏心也就罢了,还偏心一个养女,为了养女想要毁了亲生女儿。
  如今,也算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吧,怪不得别人。
  裴书瑶收到白氏的眼神,敛下神色,不再开口说话。
  大夫很快来到侯府,他检查了一下瓷瓶里面的药,确定里面就是毒药,不过并不是一击致命的毒药,和已经离开侯府的太医诊断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明这个药就是刘嬷嬷交给小青的。
  听到大夫这个答案,靖远侯脸色阴沉无比。
  让裴管家把大夫送走后,他才看向裴梦婉和洛庭熠,“这等刁奴竟敢以下犯上,给主子下毒,实在可恨,还请王爷和王妃同意把她交给侯府处置。”
  洛庭熠自然不会不同意,点头道,“侯爷请便。”
  “来人,把这两个刁奴压下去,杖毙!”靖远侯大声吩咐。
  “等等!”
  洛烟目光清亮如溪的看着靖远侯,“外祖父,一个奴才,怎么敢以下犯上下毒谋害主子呢,这其中一定有阴谋,我要求彻查!”
  靖远侯冷着一张脸,扫了一眼洛烟,“阴谋?人证物证俱在,你倒说说,还有什么可查的?”
  洛烟指着裴梦婉,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刘嬷嬷是你的陪嫁嬷嬷,只听你的话,我不信她一个下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毒杀主子,所以,我怀疑是你指使刘嬷嬷做的!”
  裴梦婉脸色煞白一片,“母亲从小把我养到大,我怎么会指使刘嬷嬷去毒杀母亲,父亲,王爷,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发誓证明。”
  站在裴梦婉身侧,一直沉默的洛桐终于忍不住说话了,“洛烟,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母妃绝对不能毒杀外祖母。”
  洛庭熠把裴梦婉挡在身后,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警告道,“洛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洛烟哼了一声,“我发现二皇兄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有时候说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好像是在左右脑子互搏。”
  “你和裴梦婉忽然跑过来信誓旦旦的说我母妃毒杀了外祖母,可证据呢,你们连证据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