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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脱笼而出 > 第102章
  “毕业快乐!”她将唇上移,贴近时雨的耳朵,呼吸带来的痒意让时雨浑身打个哆嗦,夹着耳朵逃开。
  “你怎么知道?”
  “昨天上午你打电话告诉我的,忘了?或者是前天上午?国内的上午。从国内飞过来十几个小时,我也早就混乱了。”陆晴从时雨怀里退出来,看着她的脸。时雨没有太大变化,和她印象里一样。现在说起话,更觉得像没分开过,“你当时应该是喝醉了,迷迷糊糊的,喊你你才肯嗯一声。”
  时雨想起来是哪一天,但怎么也记不起来给陆晴打了电话,更别提说了什么。
  “我除了说我毕业以外,还说什么了吗?”
  “还说你再也不想吃西餐和土豆了。”陆晴道,然后又笑着调侃上一句,“你现在不喜欢吃的东西可越来越多了!”
  因为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喝醉以后的事,为了避免陆晴帮她回忆起来再丢一次人,时雨干脆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来?”她完全没想到陆晴会主动过来找她。
  “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当时我以为,我们能画上一个句号,后来你离开得越久,我越意识到,那根本就不是句号,而是省略号,是未完待续。你比我更早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你一直在等我,给我机会,我知道。”
  “我不喜欢你一有事情就自己躲起来,也不喜欢你总是无缘无故把我往外推,我希望这些坏毛病你可以改掉。我也希望你知道,这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她没办法再承受巨大的精神和情感上的消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她会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温情告白却得到类警告似的回应,陆晴不大高兴,却也知道这已经是时雨给她的最大包容了。
  “会努力改的。”她其实想说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但话到嘴边却未能吐出。因为她不想再轻易对时雨许下任何承诺了,她能做好的,她会直接做,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不再乱吃醋,会收敛自己的气场,不勾起时雨不好的回忆,会抑制自己的掌控欲,不会再总把事情堆在心里。最重要的一点的是,给时雨足够的尊重和自由。
  相爱的人久别重逢,按理来说一切都该像火一样热烈,她们二人间的气氛却平淡而温馨,只当今日是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的日常相处。
  陆晴倒时差晚上睡不着,陆晴不睡,时雨也睡不着。两人坐在床上聊天,聊陆晴每幅画背后的创作故事,聊时雨这一年多在学校的生活,聊她培养出的新爱好——国际象棋。
  说到国际象棋,陆晴想起来了个相关的事儿,“我上高中的时候有同学下国际象棋,一局就输出去五十万,怕被爸妈发现还想找我借钱填窟窿。自那以后我对国际象棋的印象就一直不太好。”
  “那你会下吗?”
  “会一点。不过很久没碰过了。”
  大部分时间时雨其实也是照着书学,偶尔去一回学校和同学切磋切磋。近来一直在赶毕业的各种事情,她也已经很久没摸过棋,和陆晴这一聊,直接把瘾勾上来了。
  “我去书房拿。”说着时雨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陆晴见时雨来真的,赶紧拽住她。在时雨疑惑的视线里勾着四指在时雨手背上轻轻挠,“阿雨不觉得这么美好的晚上,下棋有点可惜了吗?”
  时雨怎么会不懂,但故意逗她,“你先赢我一局。”
  交叠覆盖的手变成十指相扣,陆晴借着这只手的支撑利落翻身同时屈膝,形成一个跪趴的姿势。在时雨疑惑又诧异的注视下膝行到了她身侧。
  “提前认输可不可以?提前接受输家的惩罚行不行?”陆晴用鼻尖贴贴时雨的脸颊,又温驯地在时雨身前低头。她说:
  “请阿雨摸摸我的耳朵。”
  第146章 【完结章】
  那像是一条小丘,蜿蜒在陆晴的左手手腕上。时雨触碰的食指不敢用力,只顺着那条蜿蜒的淡粉色突起描摹过一遍又一遍。
  陆晴把手往回一抽,拽拽衣袖,将这道疤盖住。
  “我也想过把这条疤处理一下,后来又觉得没有必要。其实现在我都想不起来当时多疼了,就记得当时的天特别蓝,我就坐在别墅花园的小台阶那儿。你应该还记得,在那看风景特别好,往上看就是你的房间,往前看就是花园。我就是看见那么美的花和天才后悔的。后来医护人员给我包扎的时候,我想起来那周还没给你打电话,然后又开始庆幸自己没死。就是那之后,我才决定出去画画旅行。这是我二十几岁时的梦想,本来还以为没机会实现了呢!”
  陆晴的语气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些浅浅的笑意,但听着的时雨可笑不出来,整个人怔愣出神,泪水一点点在眼眶中聚集。陆晴笑着点她的额头,“我可不记得阿雨之前这么爱哭!”
  时雨躲开陆晴点在她额头的食指,陆晴见此走出卧室,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那是她的诊断证明。
  “虽然不能说彻底痊愈,但只要继续积极治疗控制,以后都不再发病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是医生说的原话,可以放心了吗?”陆晴右手叉着腰,左手捏着诊断书展示给时雨看,像小孩子在朝家长炫耀自己的满分成绩单。
  本以为这下肯定能把时雨哄开心,结果这一出让时雨刚收好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掉了,陆晴赶紧扔了手里的破纸,凑过去又是亲又是哄。
  这次出国这一年,时雨没再像之前学校和工作两手抓,而是专心学校生活。从学校毕业以后,她也就成了个闲人,陆晴这个闲人再过来,家里就成了俩闲人。于是俩闲人凑在一起,开始了各种吃喝玩乐。这种悠闲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一个月,在某个星期一的早上,二人一同乘飞机回国。
  时雨这一年爱上了一款国风模拟经营类游戏,但是逐渐发现游戏服务有终止的迹象。为了让自己喜欢的游戏活下去,时雨干脆给开发人员发邮件问了情况,然后得知她们才三个人,因为没有资金支持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才想停服的。经过长时间的邮件和电话沟通,几人决定合作成立游戏工作室。而时雨回国的第一次件事,就是和她的几位合伙人见面。
  陆晴则开始筹备一个躁郁症相关的艺术展。她联系了多位和她有过相同经历的艺术家,想通过绘画、雕塑和装置艺术等方式更生动地向大众表达躁郁症患者的真实世界。
  这段时间俩人都是忙得脚不沾地,只有晚上都回到家才有机会多点时间相处。
  “阿雨!”陆晴压低声音,勾勾躺在她腿上睡地正香的时雨的鼻尖。
  时雨哼唧一声没睁眼,两手抓着毛毯往上一拉,脑袋盖住,再舒舒服服地挪挪身子,把头往陆晴肚子上一埋。
  身后音响里此时传来暧昧的喘息,大屏幕上两具赤裸的身体也逐渐贴近,安睡下时雨的无知无觉和此刻电影里暧昧气氛的鲜明对比让陆晴的脸迅速充血,慌慌忙忙摸过遥控器按下了关机。
  今天好不容易俩人回来得都早,她精挑细选了部电影还准备了红酒,就想着和时雨亲近亲近。她挑电影的时候还特意挑了那种很有情节氛围铺垫的那种,结果这铺垫还没结束呢,时雨就开始打瞌睡,用来助兴的红酒也彻底成了她的助眠剂。
  “阿雨!”压低声音再叫一回。她倒不是想把时雨叫醒了怎样怎样,是想让她起来去卧室睡,沙发哪儿有床睡得舒服,而且她的腿也撑不住让时雨枕一晚上。
  时雨把毯子拽下来了,半睁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反应过来俩人本来是在看电影。
  “电影结束了吗?”她撑着身子起来,扭头看见已经黑掉的大屏幕,打个哈欠,“对不起,不小心睡着急了。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又是申请这个证,又是注册那个证的,来来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遍。
  陆晴凑到她脸颊上亲亲,“没关系。电影放完了,我们去卧室睡。”
  时雨嗯一声点头,从沙发上下来又伸手拉陆晴,陆晴直接笑着抱上去,推着时雨往外走。
  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工作室的各项手续终于办理齐全,也就是在这天,陆晴的艺术展正式开放。
  “捧我上天堂,又引我向地狱。”时雨正在展板前念着本次的展会主题,陆晴从门口出来了,“阿雨!走,我带你进去。”
  整个展厅的布置像是一个迷宫隧道,且隧道的颜色画面和作品的基调相呼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拐角处会等着你的是让人恐怖和眩晕的扭曲人像,还是仿佛沐浴在春风中的明丽风景画。
  “这个……”
  时雨的脚步在一处无底的黑色山崖边顿住,陆晴笑笑,拉过她的手,“是3d立体画,通过一些视觉效果带给人立体感。别害怕,这确实是地板,不是悬崖。”陆晴说着迈出去,站在了悬崖的正中央。时雨跟着她走过去。
  一路走着一路听陆晴做着介绍,时雨最后被带到了一扇门前。
  “这个门背后就是我们的最后一件作品了。阿雨可以推开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