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结婚还得选竹马 > 第66章
  但就从先前接电话的态度看......这人最起码比虞别意好突破。要是能趁这次见面再抓到点机会,那自己身上的债还用愁?虞立在心里盘算着。
  要出门见人,他今天穿得还算得体,只是再得体的衣服也圈不住他的身形,乍看过去,旁人只觉他肥头大耳,油光满面。
  在校门口踱步许久不见人影,保安又拦得严实,虞立烦躁起来。
  终于,在他一张脸都要冻僵之际,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从门卫处走来,越过闸机,缓步走到他面前。
  虞立猜出来人身份,想也不想便满面堆笑迎了上去。
  段潜淡淡扫了虞立一眼,拇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下手机屏幕。学校终归不是说事的地方,他既不生疏也不热络开口:
  “桥对面有咖啡店,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
  作者有话说:此男要开始使坏了
  第50章
  路灯忽明忽灭, 老旧小区门口,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下。
  出租计价表跳了一路, 数字一下接一下往上窜, 直至停车才堪堪停下。司机看了眼价钱, 扭头问:“一共123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坐在后座的男人五官挤在一块儿:“这么贵?你这开的不是黑车吧?”
  安静了一路的车厢闹起来。
  司机“嘿”了声,大声道:“啥意思啊,我这计价器就摆在面前,开多少路算多少钱,你那地方来这快三十公里呢,收你这么点钱怎么了?没钱你坐什么出租车啊,公交地铁不遍地是么!”
  出租司机脖子粗,上半身也壮实,虞立瞟了眼,心底的不愿往下压了压。他嘴里嘀咕小声骂着,到底还是不情不愿扫了个码,只是临到付钱的时候,默不作声给自己抹了个零,只转了120 。
  他转完钱飞速下车,走的比跑的还快,拖着肥胖厚重的身体一溜烟就不见了影。
  出租车内,司机听到微信传来的转账消息,脸涨得通红,降下车窗朝小区里大骂道:
  “侬吗咋个比!三块钱都给不出,穷死算了!”
  “中桑屁!”
  ......
  不论司机怎么骂,虞立是不管的。
  他左拐右绕穿过一幢幢挨得极近的老旧楼房, 最后在其中一处前停下脚步,拉开铁门,悠哉悠哉上了楼。
  他现在住的房子是老两口留下的,除了乡下的宅基地,这也是他们家最值钱的东西。虞立大哥高中没读完就出去工作打拼,早早不住家里,成家后也没回来,跟老婆孩子另有住处,姐姐出嫁后,房子就彻底归了他。
  老两口离世前说了,他们俩存款不多,只有这一套房子是真真值钱的。既然房子归了虞立,那虞立自己就得拿出点钱来,一半给没了老公的大嫂,一半给嫁出去的姐姐,也算把家产好好分一分。
  但虞立怎么会听。他不仅分毫没往外拿,还反从大嫂拿要了点钱来。
  姐姐原本对分遗产这事有点意见,但虞立把这笔从大嫂那要来的钱跟她一分,她就不说话了,接着窝在夫家当哑巴。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虞立一直没份正经工作,老两口留下的东西也几乎被他挥霍殆尽。同是一个姓的一门亲戚,有人今非昔比,有人原地踏步,甚至一个劲往后倒......虞立想到虞别意这个侄子,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早知道虞别意现在这么能赚钱,他以前哪用得着那样,但凡能在大哥死之后跑虞琴跟前装装样子,现在要什么不是手到擒来,哪还用得着这么狼狈?想到几年前被虞别意骂出公司那一幕,虞立面色阴暗啐了口,踏着楼梯往上走。
  没关系。以前怎么样都没关系,他很快就要有钱了。
  一把推开房门,吱呀一声,窄小的客厅内涌出股陈旧气味,餐桌上堆满吃完却没扔掉的外卖盒,门口垃圾袋随意扔着,虞立踢了脚,鞋也不换往里走。
  虞成才在卧室里玩手机,嘈杂刺耳的游戏击杀声不断在屋内回荡,听见开门的动静,他从床上挪下来。他嘴里还吃着炸鸡,一遍咀嚼一边问道:“爸,这次去怎么样?”
  把外套往凳子上一甩,虞立满眼都是精光:“好得很,你都不知道......简直老天都在帮我。”先前因为欠债积累的郁气一扫而空,他又拿出一家之主的做派,粗声道:“接下来的事你们都不用管了,我自有打算。”
  虞成才心里狐疑:“什么好得很?你别又瞎折腾。要我说你老老实实服软就好,虞别意再怎么说也是我表哥,你亲侄子,哪用得着闹这么僵。”他说着,打了个饱嗝。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虞立不想多解释,“等你妈下夜班回来跟她说一声,那个破班就别上了,一天天的半夜回来,吵的我觉都睡不好,烦死。”
  虞成才打了个哈欠,说知道了,转身就想回屋。
  “先别走,”虞立喊住儿子,“上次咱算过,拢共还欠多少来着?”
  “不都说过了么,一百八十五万。你没事了吧?”虞成才不耐,“等会儿别叫我,要吃饭我自己点外卖。”
  这钱是家里欠的总数,囊括了网贷和借亲戚的。虞立和虞成才都有赌瘾,这么多年滚雪球下来不知被人擦了几次屁股,但他们家底就这么点,临到头了,还是兜不住。
  既然他们兜不住,那就得找兜得住的人。
  “行了,你也别成天蹲在屋里,没事就出去走走,减点肥,”虞立自己就挺着个肚子,“多带小冉回家来几趟知道了没?早点把事情定了,以后还多个人照顾你。”
  指点完家里的事,他往沙发上一靠,拿出手机来。
  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盯着相册里第一张照片看了又看,虞立心里美得不行。真是天助他也,有这张照片在,他难道还愁没钱么?
  他翘着脚,随手点开刚加上的聊天框,打了几行字出去......
  *
  最近这段时间,虞别意总觉得段潜哪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没个具体说法,但兴许是虞别意对段潜太了解,所以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只要放在段潜这个人身上,落到他眼里,就会便变得格外明显。
  平时回到家,段潜总会在桌前写卷子改作业,除非学校教师群里有什么消息,不然基本不怎么看手机,其余时间他也不做正经事,就想着法跟家里另一位主人接吻。可最近这两天,虞别意觉察到,段潜看手机的频率明显高了。
  往常是一个钟头看一两眼,如今就是一个钟头看四五眼。
  虞别意敏感,心思多,容易就着些旁枝末节想很多东西。
  某天夜里,都上床了,虞别意在被子里转了个身,突然发问:“段潜,你实话实说,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段潜说:“没有。”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心中的疑惑却没减少一星半点。虞别意下巴半截埋在被子里思索,抬眼往段潜那扫了下。时间不早,段潜还靠在床头看书,他晚上看书戴的眼镜和白日的略有不同,镜框是黑色的,镜片是专门配的防蓝光。
  虞别意每次见着段潜戴这副眼镜,就觉得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因为段潜的第一幅眼镜,就长这个样子。
  “今晚又看什么呢?”虞别意的手不安分,在被子底下拽了拽段潜的睡裤裤腰。
  段潜一把捉住他作乱的手,说:“想知道,就自己过来看。”
  “装什么神秘......”虞别意翘起头,滑溜溜钻进书脊和段潜膝盖之间的空隙,瞄了眼封面上的名字,“啧,《纯粹理性批判》?不是,大半夜看这玩意你不无聊么?”虞别意读书那会儿就不爱看书,他脑子聪明灵活,但对诸如此类厚重又繁复的名著,向来是敬谢不敏。
  放下《纯粹理性批判》,段潜摘了眼镜:“不看书,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扭身回到自己的位置,虞别意用胳膊垫着脑袋,懒懒道:“不干什么,我就是关心关心你......谁让你最近总怪里怪气的,也不知道背着我在搞什么东西,问你也不肯说。”
  虞别意的敏锐感知并非空xue来风,而被直言点明的某人,此刻却坦然镇静,八风不动。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段潜答非所问,用指腹摸了下虞别意眼下敏感的皮肤,那里挂着淡淡的青黑,是很明显的疲累痕迹。
  这一小片皮肤血管分布太密集,虞别意一被触碰就忍不住眨眼,纤长黑密的睫毛在段潜手指上扫来扫去:“年头嘛,放假拉上来事多,很正常。”
  加上马上要出差和公司高层的人员调动,最忙的一天,虞别意从下午到晚上一共开了三场会,一场线下会议两场线上会议,散了会也抽不开身,一个人留在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直至凌晨一点。
  这其实是开年之后的常态,过去的每一年,虞别意都是如此过来的。从前的他精力充沛,干劲十足,从来不会觉得多苦多累,但今年......他对公司和上班的态度与热情一如既往,并未改变,身体却总是散发出细小的求饶信号,就好像显示屏上的信息闪烁跳跃,一行行蹦出来的字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