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阙仲寅那边呢?”
话音未落,三辆黑色轿车忽然变道,急速朝郑青河开得宾利追来。慈诀快速调出导航:“进山,走山路隧道。”
“山路不安全。”
“隧道可以避开直升机,咱们不至于很快就被抓。”
郑青河一想,也是,阙仲寅决心要抓慈诀,定然海陆空全部出动,也要把慈诀抓住。高速附近就是山,拐进岔口不久,宾利便开进山中隧道。
山是连山,从山腹开路,穿过三座大山,直通赤水星军事基地,那是沈家的地盘,亦是沈珂被练的地方,负责抓捕的黑色轿车将情况上报之后,巴格自然认为慈诀是想借沈家的力量,逃避抓捕。
“截住他,”巴格语气严肃,“不能让他进赤水星区的军事基地。”
“c组收到。”
因为没有正式的抓捕令,逮捕慈诀不能大张旗鼓的进行。a组已经完成任务,在检察院蹲守多时,最终蹲到慈诀逃跑的画面,b组目前正在追车,那么截车的任务,只能由临时调来的c组便衣士兵执行。
虽然不知道逮捕一事是如何走漏风声的,但巴格确定,慈诀应该是早有计划逃跑,不然不可能如此迅速地选择直升机飞不进的隧道,躲避追击。
c组通知路警,封了那段山路,然后一个掉头,车头相对,猛地朝宾利冲来!
“开枪!”
话音一落,郑青河一手把住方向盘,车窗缓缓降下,主、副驾驶位置忽然伸出两只持枪的手,在c组车辆逼近至百米的瞬间,响起枪声。
“砰砰砰——!”
下一刻,一阵急促的轮胎擦地声刺耳地响起,紧接着“砰”地一声,最前面的那辆黑车轮胎被打爆,车身立时失衡,左右摇摆中猛地撞向附近的隧道墙,车头立时撞烂,冒出阵阵黑烟。
郑青河一拐方向盘,车尾疾速漂移,车身迅速躲过骤停的那辆报废车,然后与下一辆补位而来的黑车擦身而过的瞬间,立时补了两发子弹。
双方都是防弹玻璃,车窗挡住了子弹,可还是留下了两个黑乎乎的弹坑。c组怎么都没想到慈检察官竟然敢开枪,毁了两辆车后才开始手忙脚乱地上武器。
巴格看着c组传来的追击画面,当即发来指令:“b组、c组注意,这个人还要查,现在不能弄死!”
“收到!”
b组在后方紧追,距离太近,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c组车辆,若不是主驾的车技了得,非得车毁人亡。堪堪躲过之后,两组同时掏枪,朝宾利车窗、轮胎猛烈射击。
慈诀二人予以回击。
子弹没能击破彼此的防弹玻璃,正当c组掉头与b组汇成同向车流时,被追击的宾利忽然掉头,在连发数枪又打中一辆黑车的轮胎后,径直朝正掉头的那辆c组黑车撞了上来!
黑车司机惊叫:“啊!他要干什——嘭!”
宾利猛地将黑车撞歪,自己的车头也被撞地陷了一大块,顿时黑烟滚滚,须臾,追击车辆将宾利迅速团团围住。
畸变的车门被打开,车上二人走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在扳机上一转,手枪倏地一滑,枪头指地,慈诀将枪随手扔在地上,站到前方,挡住郑青河,双手举过头顶,看向持枪朝他们围来的士兵,很绅士地笑了笑:“真棒,你们抓住我了。”
那群便衣士兵戒备地围上来,检查完二人身上安全后,这才猛地将人铐住。巴格看着前方传来的画面,给阙仲寅那边发去消息:“完成任务。”
第136章 死给他看
慈诀消失了。
慈、沈两家派了不少人手去找,依旧杳无音信。周载明的审判被搁置,周家一门心思地为周载明翻案,明面上巴不得慈诀永远不出现。李家照旧不理局势,一派云淡风轻。倒是陈文鸿在寻找慈诀的时候费了些心思,辗转联系到了周毅,希望周毅能派人帮忙找慈诀。周毅那边没有多说,直接挂了电话。自然是没有派人来找。
陈文鸿急得够呛,就在两大世家与陈文鸿要找疯得时候,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汽车在一个深夜开进一座毫不起眼的居民楼里。慈诀手被铐住,眼睛上蒙着黑布,被人很是粗鲁地从副驾驶上拽了下来。
他被单独关了很久,不知日月,虽然不知道被关在哪里,但他能确定还在赤水星,没有被人塞进飞船,绑到首都星接受审查。后背被人推搡着,慈诀其实很想告诉后边的人,你不推老子也会好好跟你们走,但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喽喽,他懒得搭理,索性由着他们如此冒犯地带路。
耳边传来脚步踩在楼道里的特有回音,不过这个楼道很特殊,慈诀能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往下走。
旁边传来手机的震动声,有人接起电话,只说了句“人已经带进来了,马上到”,紧接着就挂了。
慈诀心中忽然涌出一个想法,阙仲寅晾了他多天,该来的调查一个都没有,难不成他要亲自审?那这次要见的,很可能就是阙仲寅本人。
如果阙仲寅来赤水星了,慈诀不禁勾唇一笑,那就更好解决了。正想着,胳膊被倏地抓住,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开门声,他被人猛地推了进去。
“砰”地一声,房门被关上,周遭陷入一片死寂。慈诀的眼睛被遮住,听觉在黑暗中变得尤其灵敏,他在一片死寂里听到了微弱的喘息声。
慈诀没有开口,静待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阙仲寅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旁边的警卫,后者立刻上前,走到慈诀身旁,一把扯掉了慈诀眼睛上的黑布。
周遭一片昏暗,光线黯淡,可饶是如此,慈诀被遮了许久的眼睛,依旧需要伸手遮光,缓了片刻才渐渐适应现在的亮度。一片恍然中,他看清这里是个审讯室,看窗户的位置以及空气里明显的潮味,应该是在很深的地下。
“慈诀,看够了吗?”
循着声音,慈诀猛地转身,看向身后。此时,一个警卫正背着身给人递东西,等他恭敬礼退着转身,慈诀才看到接东西的人,果然是阙仲寅。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和一串钥匙,正是刚才那个警卫递过来的。
慈诀看着阙仲寅,余光瞥向四周,很快就瞥到了角落里的黑影,方才的喘息声正是出自于此。
此时,阙仲寅起身,缓缓地走过来,停在角落,看向慈诀:“过来。”
慈诀顺从地走过去,越走近越能闻到一股血腥味道,混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很难闻,像是死亡的味道。角落里,是个被编织袋套住的人,唯有一双血淋淋的长腿露在袋子外面。
慈诀只看一眼,就认出那人脚上的鞋子,正是郑青河的。慈诀倏地蹙眉,可片刻之后,便又恢复成毫无表情的样子,他抬眸看了眼阙仲寅,阙仲寅抬抬手,有人把编织袋摘了下来,刺鼻的血腥味更重了,真的是郑青河。
慈诀目光一扫而过,不作停留,只是看向阙仲寅,不给他影响自己情绪和判断的时间,坐等他发难。
谁知,阙仲寅却掏出一块手帕,俯下身,慢条斯理地给郑青河擦干净脸上的血,仿佛想让慈诀看清楚这张脸,然后转过头,看向慈诀:“听说,他是你的好朋友?”
慈诀看了眼郑青河,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身体微微抽搐,嘴角不住地淌血。
慈诀心里一阵难受,缓了好久才稳住心神,抬眸看向阙仲寅:“对,他是。”
阙仲寅闻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郑青河的脸颊,“你听到了吗,他说你是他的好朋友。可你俩这都过命的交情了,他要背叛我,居然不告诉你,你说,他是不是撒谎,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郑青河费力地睁开眼睛,向慈诀投去一个信任的眼神。
那眼神太过赤诚,配上那一身的血迹,令慈诀不由地心脏一颤,浑身颤栗。
阙仲寅见状,勾唇冷笑,“朋友就是用来背叛的,慈诀,你信不信我能通过他问出你背叛我的证据?”
慈诀看向阙仲寅,“主席先生,这就是你的审问方式?”
“暂时是这样。”阙仲寅说:“如果这个审不出来,那就换下一位,比如,为你在外奔走的陈文鸿?你的亲弟弟慈川?又或者是周毅。”他唯独没提慈东禹。
“那我请问,您跟霍复班长军变夺权时,班长有没有遇到过相同的情况,他有没有屈打成招,背叛你?”
如慈诀预料地那般,阙仲寅听到霍复的名字果然蹙眉,无懈可击的神情露出一丝不悦。
“屈打成招?”阙仲寅气笑了:“你觉得我是在屈打成招,自己根本没有做过背叛我的事?”
“如果你能确定,根本不会费尽心思抓我,直接把我剁了,把慈家所有人都埋了就可以了。”慈诀眸中淡定,声音沉稳:“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主席先生,你疑人要用,这样很伤人啊。”
阙仲寅走过来,将一叠照片摔在慈诀脸上,慈诀瞥了眼掉在地上的照片,是周镇明见周载明的画面。
“这是什么?”阙仲寅冷声道:“你私下安排周镇明见周载明,慈诀,你能解释下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