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陈其夏语气有些冲,说出口时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余岁聿毫不在意,问道:“吃小蛋糕吗?”
“你禁食。”陈其夏调整语气道。
“我问你。”余岁聿打开外卖软件将手机递给她道:“你中午没有好好吃饭。”
“不吃。”
“我给你点。”
陈其夏现在就像一团打在棉花上,不知如何是好。
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盯着课本。
“陈其夏。”余岁聿轻声叫她,“我在和你道歉。”
“你道什么歉?”陈其夏觉得自己眼泪快要掉下来,完全不敢抬头看他。
“对不起。刚才。”
“没事。”
陈其夏起身离开病房。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余岁聿刚才在试探她。
只是他真的很过分。
就像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陈其夏讨厌死他了。
她站在医院的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泛红的眼眶,抬起手拍了拍脸。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病房响起。
余岁聿的视线落在沙发上震动的手机上,等待许久,不见她回来。
他艰难起身挪了过去,看到备注是“田一妈妈”,正准备接起。
拿起手机时勾着她的包掉下来,东西哗啦散落一地。
纸巾、钥匙、润唇膏滚了一圈。
最后,一条细细的链子从夹层滑出来,坠着枚小小的戒指,不偏不倚,停在他鞋尖。
余岁聿蹲下身,指尖触碰微凉的指环。
他太熟悉了。
余岁聿愣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出声。
-----------------------
作者有话说:你们可以猜一下鱼要是知道自己当初被断崖式分手是因为余赞和陈文会做什么事
而且他一定会 给虾找事
鱼到时候一定会有著名经典语录:“陈其夏,你是猪么?”
不行 我要笑疯了
虾说:“余岁聿,你骂我,你完蛋了。”
第49章
晚风带着夏意, 卷淡了两人身上消毒水的气息。
陈其夏始终比余岁聿快半步,完全不想理这个看起来比她状态还好的病人。
自从她出去一趟之后,这人就总是望着她笑, 陈其夏浑身不自在。
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两人站在路边, 余岁聿侧过头看她。
路灯把她的睫毛投下浅浅的影。
感受到他的视线, 陈其夏抬眼看回去,语气不耐:“又看我干什么?”
她的表情实在好玩儿。
余岁聿忍着笑意问道:“你怎么回?”
“坐飞机。”
陈其夏觉得他应该是伤到脑子了,对他没有好脸色。
“跟病人好好说话。”余岁聿笑着回道。
陈其夏翻了个白眼,伸手勾了勾包带。
“我送你。”
余岁聿伸手拿她的包, 被她躲开。
“算了吧。”陈其夏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不是病人么?”
“那你送我。”余岁聿没有一点和她客气的意思。
陈其夏有些摸不透余岁聿,直接问道:“你要干嘛?”
“你不是知道吗?”余岁聿视线直勾勾盯着她。
见她愣住,他抬手挡了辆出租, 开门示意道:“上车, 送我回家。”
“有病。”陈其夏吐出两个字, 转身欲走。
余岁聿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塞进车里, 自己快速坐进去关上了门。
“地址。”余岁聿转头问她。
陈其夏心里有口气, 不想和他僵持, 开口吐出一个地址, 再不理他。
一路上,任凭余岁聿说什么她也不吭声。
她根本猜不到余岁聿的心思。
想和好吗?
陈其夏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还是别想了。
凭什么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拿她当什么了?
余岁聿沉浸在自己的发现里暗自庆幸。
一开始他怕他的一厢情愿会让她感到厌烦。
但幸好,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
既然喜欢,为什么当初要提分开?
余岁聿不懂陈其夏的心思。
他看着她的侧脸出神。
不重要,他告诉自己,说了不在意, 就不要在意。
“到了。”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外,两人一同下了车。
“明天我还要打点滴。”余岁聿低声道。
他期待着陈其夏的答案。
“我知道。”陈其夏回道。
他一个成年人,不至于不知道流程。
“然后呢?”余岁聿问道。
陈其夏抬眼看他,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刚才接田一妈妈电话的时候,他不是在旁边么?
她开口道:“我明天去接田一。”
“我知道。”余岁聿还是执着地想听到那句“我陪你一起”。
“那你……”
“你租的是一居室?”
陈其夏没来得及直接拒绝,他就转移了话题。
她点点头。
首都房价摆在那儿,她又不想和人合租,一居室是最划算的。
“田一来了住哪?”
“两个女的住哪儿不行?”
陈其夏不想回答他这种废话问题。
“可以住我家。”余岁聿说道:“我家两居室。”
“嗯,你有钱。”
陈其夏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
但和余岁聿待在一起的每一秒,她都想给他找茬。
怎么会有人让她这么不爽?
余岁聿没想到她会扯到有没有钱的问题上,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带田一住我家,你们一人一间房。”
“那你呢?”陈其夏几乎下意识以为他又要离开。
“我住你家。”
余岁聿笑着道,小心思跃然纸上。
陈其夏盯着他,眼神凝固了几秒,神色复杂。
“你又在心里偷偷骂我,陈其夏。”他肯定道。
“我没有。”陈其夏被他看穿,有些心虚地反驳道。
“你考虑一下。我那边门禁肯定比这边更安全点,而且我还可以和田一了解一些情况。”
“你找田一了解什么情况?”
“我找律师肯定要找最合适的啊。”
陈其夏沉默几秒,看着他道:“我明天和田一一起过去。”
余岁聿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连忙点头,“好。”
陈其夏仔细思考了一下,余岁聿的提议还是挺吸引她的。
本来一开始她的打算是接田一过来,田一睡床,她睡沙发。
跟学生同床共枕的事她有些做不到。
余岁聿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
如果只将田一一个人放在余岁聿家,这点余岁聿考虑的比她更早,直接pass掉了。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她带田一过去住,余岁聿暂时住在这里。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陈其夏想。反正是他提出来的。
她打量了下自己的小房子,挺好的。
他住过来也不吃亏。
大清早陈其夏就收到了余岁聿的消息。
昨天晚上她有些失眠,满脑子高中的事,最后借助褪黑素才睡了个安稳觉。
叮叮当当的消息吵醒了她。
聿:[粉蓝黄你要哪个颜色的四件套?]
[粉色是hello kiy的。]
[我三个都买,你可以替换。]
[田一那个房间我随便买了。]
[小孩子要求应该没有那么高。]
……
陈其夏看了眼时间,距离和田一妈妈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起身回了两个字:[随便。]
今天外面是个阴天。
陈其夏喜欢这种天气。即便体感温度也很热,但总不用被太阳直直照着。
余岁聿看到陈其夏回的两个字也不生气,提着自己的战利品就回了家。
心里的畅快抚平了胃的疼痛。
他觉得昨天太值了。
可能老天也不忍心让他一人孤独终老。
其实他家里很多东西,是当时搬进来时,仿照临芜那个房子里的东西买的。
拖鞋他直接把临芜的两双带了过来。
虽然相同款式有很多,但这两双不一样。
就好像他们一直在一起。
至少,他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陈其夏取出新的四件套换上,简单收拾一下房间,出发去接田一。
田一妈妈今天约了老家的面试,听说是月嫂,工资不低。
见到她的那刻,陈其夏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只剩下震惊。
田一妈妈全身青紫,田一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吹着她身上的伤口。
看到陈其夏愣了一下,田一妈妈主动解释道:“昨天他喝了酒,骂了我两句。一一反驳了一下,他就要打孩子,我挡住了,一一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