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束春不明白,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什么……意思?像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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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总:男的女的全想撬我墙角,我现在就发疯给你们看!
第50章 病
林循咧了咧嘴, 妄图挤出个笑意,可实在是难看:“你不是说羡慕舒雨那样,有妻有女的生活, 也想要过那样的日子吗?”
谢束春疑惑:“……我吗?”
林循点头:“你说过的, 你是因为舒雨的原因,才真的想离开。”
是啊,因为舒雨那样的白月光在, 他才能真的给自己做个决断, 不再做林循身边那个最可悲的人。
谢束春自嘲地一笑, 都到这时候了, 林循的这把以爱为名的刀,还要往他的心上再戳几下。
他不知自己该做个何样的答复, 干脆直抒胸臆:“你从没有发现过吗?你看舒雨的眼神, 和看别人……和看我,不一样, 都不一样。”
“我看舒雨的眼神?”林循皱起眉, 仔细回想, “我好像都没看他几眼吧?我一直看他女儿可爱来着。”
他甚至有些觉得委屈。
谢束春叹了口气, 又不想说什么。他本就不是什么巧舌如簧的人, 如今更是争辩步古沟。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刺眼, 照得人眼睛发酸。
你看,林循在那些没意识到的时候,就会给予一个人与旁人完全不同的目光。
那才是刻在心底里的眷恋吧?
可林循也不傻, 他立马明白了他家小春这是在嫉妒在吃醋,吃着些莫须有的醋。
他心里憋闷着的话,像是倒豆子一样:“小春, 说句实在话,舒雨在我这算个什么?要不是当时你喝多了,想要看他照片,我都不会找孟栖川要,我都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说真的,他这个人我都快忘了。”
“哦对,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你那天喝多了,让我去要照片这件事儿了?就是那个影视局。”
“妈的!不说那个破局还好,一说我就烦!那天就不应该去,不去也不会有要照片那一出,你也不会跑。也不能遇上那阳性男主,给换成景叙,那些桃色绯闻还把我攀扯上,惹了一身骚!”
他卡壳了一下,又像是忽而想起什么一般,忙问:“你那天,到底为什么突然会想要看舒雨的照片?是不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是……那个女主闻什么来着?她跟你胡扯了些什么是不是?”
“闻岚。”谢束春终于开了口,“她说……你喜欢的模样,从来都是舒雨那样的,皮肤白皙,眼睛漂亮。”
“放屁!”林循急了,“我那叫审美一致!我喜欢的猫也长那样,她怎么不说我有恋兽癖啊?!”
谢束春沉默:“……”
“小春,你怎么什么别人的话都信,就不信我跟你说的话?你就不信我是吧?”这么说着,他还可怜上了,“我说我爱你,你从来都不信!”
“你也说过,你不爱人,你想要的只是一段相处起来快乐、舒心的关心。”谢束春反驳。
林循当场就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我以前那说话就是放屁!我以前没脑子,我竟跟你说胡话呢!你信我现在说的,我就是爱你,只爱你。”
“那我……”谢束春一顿,“该信你哪句?”
林循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小春,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看我的眼神!你说我看你和看舒雨不一样。”
“那小春,你真的认真看过我看你的眼神吗?”他伸手,用力扳过他的肩膀,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睛离谢束春的很近,近到谢束春眼前的场景都有些模糊了。
谢束春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看清楚。
“谢束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可以对你说一千次一万次,说到我死!”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没做到过?我求你……信我。”
“小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的眼睛。”
是哀求了。
谢束春微微向后仰头,他看见了。
可他看见了什么?那双充斥着痛苦的眼眸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然后呢?
他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说:“林循,你能从我回那个餐厅吗?我不能随随便便地把人扔在那里,我甚至还没有结账。”
“你想都别想!”林循脸色一变,“你让我把你送回到别人身边,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说罢,他一只手按住谢束春的安全带,另外一只拨通了唐进的电话:“把傣州这个餐厅收了,地址我发你,别问我为什么!”
撂下电话,他烦躁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才又试图收敛情绪,对着谢束春好声好气地说:“你看,现在不用结账了,也不用回去了。”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霸道!”谢束春实在是没忍住。
“我不一向如此吗?”林循勾唇,笑得人毛骨悚然,“你再去相亲,我还去搅黄,你不论相多少个,我都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滚!”
谢束春沉默不语,口袋中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他刚摸出来,又见得林循的目光像个钩子一样紧锁在自己的屏幕上。
谢束春自顾自地接起了电话,用傣文说了一通后,面色仍是古井无波。
林循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与他握着手机的手,问:“二姐吗?”
谢束春:“嗯。”
没再多言。
林循又跟自己怄气,气得使劲儿砸了一下方向盘,发出重重的一声鸣笛声。
刺耳的响动在空旷的道路上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谢束春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遭吓了个机灵,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我的车还在餐厅。”
“餐厅都是你的了,老板的车放在门口一会儿,有什么问题?”林循皱着眉,语气仍是急躁,“你刚跟二姐说了什么?你能不能别总是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每次听不懂,我心里都特别没谱!”
谢束春看他一眼:“……哦。”
林循气得又要砸方向盘,可想起谢束春的反应,手堪堪地停在了半空。
“走吧、走吧!”他真没辙了,“我们回家……你的车,我找人给你开回去,你和我一起回去。行吗?”
“……嗯。”谢束春知他说的是寨子里,也没再多言,只偏过头看着窗外。
他不擅长和解,与旁人……与自己。
回家的路上,林循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两回,谢束春也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紧抿着唇,目光直视着前方,一眨不眨,眼底却泛起一抹窘迫。
谢束春开口:“我饿了。”
林循立马一脚刹车停在路边:“那你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去。”
“都好。”
这是谢束春在给他台阶下,他不能站着不动。
他忽而又想起了个事情:“对不起,小春,我不是只记得舒雨喜欢吃什么,不记得你不喜欢什么,我……我只是想逗你,我每次都是想逗你,我想看你为了我生气、吃醋、不爽的样子。可我现在看见你生气了,我又不想你这样了。”
“我承认,我真的有病。我就是想看到你对我不一样,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的模样。”他垂着头,可怜兮兮的,“我病得好厉害,小春你能治治我吗?”
“我治不了。”谢束春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他没再缠着问为什么,没再继续剖白,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重新发动了车。
车拐过了好几个弯,才看见一家人不算少的街边小店,他踩了脚刹车,慢慢地问:“这家可以吗?”
谢束春不置可否。
林循便在一旁停下了车,又说:“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那些场合,不论是交际应酬,还是外出聚会。你更喜欢自己安安静静的,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但当时……我想让你多见些人,总能让你握住一些属于你的机会。”
“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吧,不然我怎么上赶着做这些事呢?就是我自己蠢,我没有发现。”他一顿,“我还知道,其实你不挑嘴,基本上什么都能吃一些。哦对了,你是不能吃牛蛙的,我还记得咱们大一时候,我说请客吃牛蛙,你没吃过,吃完了嘴肿的像两根腊肠,吓死我了!”
“我记得呢,小春,我都记得呢……”
谢束春看着他发红的眼角,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解开了安全带,推开门下车。
这回林循没拦他。
小店的老板是当地人,谢束春便用傣语点了菜。转过头对上林循灼灼的目光,心下一噎,解释说:“我要了条烤鱼,还有舂茄子和包烧豆腐,随便吃些吧。”
林循不得不说,这是他近来吃过最香的一顿饭。甚至后来又加了份炒腊肉,就着米饭,看着眼前人,他扫了好几碗。
回家的路上,谢束春装睡。林循心知,可又不敢吵他,只能一路沉默。
但林循是狗皮膏药,粘上一点就扒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