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哑巴男妻 > 第50章
  晏骋冷笑了一声,“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开开心心平平安安!
  第48章 慕锦
  晏池跑出沈府后,沈毓休本来想去追,谁知道动静太大惊动了在屋里休息的父母。沈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之后,拦下了他,兴奋地让沈毓休快点去写和离书,早日把表妹娶进家里。
  沈毓休不得脱身,只得等父母离开后才翻墙逃出了沈府,却没想到自己被拦在晏府外。
  晏骋气势汹汹地朝着他走过来的时候,沈毓休真情实意地往后退了好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修竹是不是回了娘家?”
  沈毓休急了一下午,嘴边长了两个燎泡,看起来有些许滑稽。
  他的视线绕过晏骋向府内看去,以为会在他身后看见晏池,却意外地跟方钧对上了视线。
  “是你?”沈毓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竖起了浑身的刺,“你怎么会在晏府?”
  如果不是方钧,晏池晕倒在沈府前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他是以晏池的救命恩人的身份留在晏府的。这会听见沈毓休硬邦邦的语气,晏骋的火气更往上烧了烧,如果不是宋锦书拉着他的手,他可能已经将沈毓休揍翻在地了。
  “方公子是晏府正正经经的客人,沈少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毓休如今连晏府都进不去,自然知道自己现在正低人一头,噎了一下后便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我想见修竹。”
  “不行。”
  晏骋拒绝得干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沈毓休。
  “他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不声不响地从家里跑出来,我担心他,所以一定要见到他。”
  明知道事实不是这个样子,可是为了见到晏池沈毓休不得不撒谎。
  一想到晏池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晏骋连心平气和跟沈毓休对话都做不到。
  “你如果真的在意他,就不会让他找到机会不声不响地跑回家。更不会让他变成了现在这这幅样子,你明明知道大哥身体不好,可你还是让他变成了这幅样子。你们成亲那天我就说过了,如果你对大哥不好,那么我就会将大哥接回家。”
  成亲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晏骋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他既然自己回来了,就是不想见你,我不希望他醒过来之后看见你又伤心,你如果是为了他好,就不要再来找他。除非,他愿意见你。”
  沈毓休看着晏骋三人转身往里走去,黑木红漆的大门缓缓关上,仿佛将他的灵魂也一同关在了里面,他怔怔地站在门外许久没有动作,好半天才蹲下身子将脸埋在手心里哭得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
  那日之后,方钧时不时就会拎着糖糕来晏府看晏池。
  两人之前便有过交集,方钧更是帮了晏池两次,让晏池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好意。
  宋锦书躺在石亭内的椅子上,周身都被椅子上的绒毛裹住,阳光一晒就被温暖包裹住了全身。
  晏骋坐在他身侧替他剥葡萄,青色的果实盛了满满一碗。
  “方大哥,是不是喜欢大哥啊?”
  看着方钧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大哥从屋子里出来,两人的身影很快被树影遮住,宋锦书这才念念不舍地将目光收回来。
  “今天大哥给沈毓休送了一封信。”晏骋从手帕擦了擦手,随后用竹签插起葡萄肉送进了宋锦书的嘴里,“我看了那封信,只有五个字。”
  “哪五个字?”
  “我原谅你了。”
  沈府。
  沈毓休将那五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将信纸狠狠地揉在胸前,浑身不可抑制地痉挛着。
  他还是弄丢了他的修竹。
  信送出去的第二天,沈毓休还是来了晏府。
  晏骋带着宋锦书去了成衣铺,通报的下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将事情告诉了晏池。
  原本以为晏池会选择不见他,却没想到他让人将沈毓休请了进来。
  “让他来我院子里吧。”
  晏池刚醒不久,衣服松散地挂在身上,面上还带着被吵醒的几分不耐。
  沈毓休被下人带到竹苑门前,晏池正控制着轮椅朝着这边来,冬日和煦的阳光被稀疏的树枝筛过,光斑印在晏池的身上脸上手上,跟着他移动。晏池仰着头看他,眉毛睫毛被镀成浅金色,浅粉的薄唇微微勾起。
  他想说的话在这一瞬间全部忘了个干净,直到晏池将视线投向他身后,绽开一个更大的笑容时,沈毓休才回过神来,跟着回头。
  方钧对上沈毓休阴沉的视线,有些尴尬地顿住了原本想要躲开的脚步,他刚结束了当值从王府赶过来,手里还拎着西街尽头王婆婆卖的糕点。
  在前厅听见晏池正在见沈毓休时脚步一顿,迟疑了几秒后还是往晏池的院子里走。
  他不放心沈毓休,也不放心晏池。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晏池今日的神态去平日里又几分不一样,他平日里是不会这么明艳地笑的,更不会问他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意识到自己是被晏池当做了挡箭牌,方钧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自觉地走到晏池身后将糕点放在晏池的膝上,娴熟地替他披上了挂在轮椅后的披风。
  沈毓休脸上的平静再也保持不住,他看见晏池对着方钧笑,气得太阳穴都在跳着疼。
  “是他吗?”
  声音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沙哑得像是一夜没睡一般。
  “是因为他,所以你原谅我了吗?”沈毓休蹲下身平视晏池,眼眶红得滴血,“所以,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
  在看见晏池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时,沈毓休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他却难得的感受到了报复的快感。
  “他知道你连孩子都给我怀了吗?”
  晏池双手紧握成拳,圆润的指甲深陷入手心,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痛一般。
  眼睛因为一直没有眨,有些发涩,晏池艰难地开口,给沈毓休彻底判了死刑。
  “沈毓休,你该长大了。”
  沈毓休仿佛被一柄长剑钉在原地,晏池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看他一眼,方钧推着轮椅转身又关上了院门。
  “要躺着吗?”
  晏池低着头看不清楚神色,听见方钧的问话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于是附身抱起晏池,刚准备将人放到床上时,却发现晏池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前襟,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前。
  “对不起,”晏池浑身都在发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利用了你。”
  听见他这么说,方钧反而笑了,将人搂得更紧。
  “没关系,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方钧轻拍着晏池的后背,感受着手心下嶙峋的脊骨,眼中的心疼几乎藏不住。
  晏池回来晏府这几天不哭也不闹,就连话都变少了不少。宋锦书跟晏骋都担心他憋坏了,这会晏池整个人都缩在方钧的怀里,由小声啜泣转变成嚎啕大哭。
  那天之后,晏池跟方钧之间的氛围就有些奇怪。
  方钧依旧会在结束当值后来晏府看望晏池,他带来的东西也不再只是王婆婆卖的糕点,偶尔还会带些小零嘴和小孩子才喜欢玩的小玩意。
  晏池拿着那些东西不知所措,反而是宋锦书被逗得哈哈大笑。
  “方大哥一点也不会追人,”他坐在晏骋的怀里,肚子已经隆起了一个可怕的弧度,晏骋每每看见都会担心宋锦书的肚子被撑破,“如果不是大哥脾气好,他现在都,都要抱着头逃出去了。”
  方钧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不懂得那些哄人开心的小把戏,做什么都是出自真心,这样反而更容易打动晏池。
  晏骋假装看不见宋锦书眼里的羡慕,他现在月份大了,每天都只能呆在府里。宋锦书连晚上做梦都在想着出去放花灯,看烟火。
  宋锦书的生辰将近,晏骋背地里准备了不少的惊喜,宋锦书想要的烟花花灯他都安排好了。
  却没有想到,比起生辰,更早到来的是他们的孩子。
  宋锦书生产那天,晏骋恰巧去了鲤城的布庄,府里忙作一团。
  晏池守在宋锦书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擦拭宋锦书额头渗出来的冷汗。
  产道还没有完全打开,宋锦书紧咬着下唇瓣,鲜血顺着齿缝溢出,沿着嘴角滴落。
  “唔……”宋锦书被产婆扶着围着房间走,两条腿抖得像筛子一样,“二爷,二爷……什么时候回来?”
  他全身的力气几乎都要用光了,双目无神地望着床顶晃动的平安结,从前梦到过的场景在眼前闪现,他拉住了晏池的手,用力地指甲都陷进了晏池的手背,留下四个带血的指甲印。
  “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晏池比他更急,嘴唇泛白,却还不忘记安慰宋锦书,“不会的,奉仲不会不要你的,他最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