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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哑巴男妻 > 第51章
  宋锦书将这句话反复重复在嘴里咀嚼,仿佛这样就能够从晏骋那里获取到力量一般。
  “小爷快使劲呀,现在还看不见孩子的头,会把他憋坏的。”
  产婆掰着宋锦书的腿,跟着急出了满头的汗。
  好不容易产道全开了,可之前却耗费完了宋锦书全部的力气,一碗又一碗的参汤喂进嘴里,又呕出来了一大半。
  晏骋赶回幽都时,已经是晚上了,宋锦书中途昏迷了两次又挣扎着醒来,头发衣服全部湿淋淋地黏在皮肤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晏骋不顾下人的阻拦闯进了产房,看见满身是血的宋锦书时,心疼得都要碎掉了。
  宋锦书几乎已经分辨不出他是真实的,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被晏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
  带着热度的气息喷洒在他脸颊旁,晏骋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宋锦书的手背,热泪洒了一床。
  “我爱你,”晏骋跟着宋锦书哭,“我爱你,锦书。”
  子时三刻,晏府灯火通明,尖利的婴儿啼哭声冲破云霄。
  “这一生,唯慕锦也。”晏骋低头吻上宋锦书泛凉的额头,“孩子就叫慕锦。”
  第49章 方池(1)
  晏池看得出来方钧对自己有意思。
  晏府里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方钧在追求晏池。
  晏池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针线,他和宋锦书在绣给小孩子穿的衣服和鞋子。
  他没学过这些东西,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好几次针尖都不小心扎到了手指。
  “大哥对方大哥是什么看法?”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平日里不吵也不闹很是省心,宋锦书将最后一根针线勾好,试探着询问晏池的态度。
  没了沈家那些烦心事,晏池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王大夫每隔一天就要来府里为他把一次脉,该吃的药一次也没有落下。
  晏池手上动作不停,对宋锦书的话充耳不闻。
  “方总督是很好的一个人。”晏池稍稍分心,针尖刺进食指指腹,鲜红欲滴的血渗出在指尖,浑圆。
  宋锦书一看连忙抢走晏池手上的针线,短短几日,他手上已经留下了好几个小针孔,看得人触目惊心。
  “方大哥年级也不小了,他若是愿意的话,恐怕没有哪家姑娘少爷会不愿意嫁给他,”宋锦书把手里做好的衣服捻起来看了看,眼中笑意更甚,“大哥怎么看?”
  晏池愣了愣,视线忍不住向摇篮床里熟睡的慕锦看去。
  他晚上时不时会从睡梦里惊醒,梦里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带着铁锈的味道,伴随着婴儿的啼哭。
  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晏池垂眸藏住眼底的落寞,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处留下一片阴影。
  “是到了该婚娶的年纪了,若是哪日方总督送来请帖,我一定会给他备一份厚礼。”
  “大哥明明知道——”
  晏池没让宋锦书把剩下的话说完,把慕锦穿的小鞋拿在手里轻轻揉捏,“方总督会有一位温柔可人的妻子,以后也会儿孙满堂。”
  说完,他用'力地握住了宋锦书的手,问道:“对吗,锦书?”
  宋锦书语噎,他明明看见了晏池眼底荡漾起来的水光。
  方钧的脚步顿住,抬起准备敲门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后,落回身侧。
  他转身往回走,前院里忙活的丫鬟看见他,疑惑地问道:“方总督怎么刚来又要走?”
  方钧回过神来,将手里卖给慕锦的小玩具递给了丫鬟,笑了笑,道:“刚想起王府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就不进去了,你替我把这东西给你们小主子吧。”
  说完没等丫鬟回复,失魂落魄地抬脚离开了晏府。
  王府这些日子大变样,萧颐泽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将王府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搬去了幽都郊区的别院。他向皇上请命卸下了兵权,手里仅握着幽都八千禁军的调令。
  方钧这个禁军总督突然就闲了下来,这才每日都有时间去晏府探望晏池。
  萧颐泽一个人搬去了别院里住着,就算是沈余亭,也没有办法跟着他一起走。
  方钧走进王府的时候,正巧碰见柳琮从屋檐上跳下来。
  他身上的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姚绍卿离开了幽都,他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每天都笑得没心没肺。
  “阿钧!”柳琮跳到方钧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这些日子你早出晚归的,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方钧提不起一丝劲,轻飘飘地拂开了柳琮搭在他肩上的手。
  “我不像你能够在府里待着养伤,禁军营里事务繁多,忙了些。”
  柳琮狗腿地凑到方钧身边,替他捏了捏肩。
  “我的好阿钧,我身上的伤是你打的,你还不清楚我的伤势究竟需不需要养这么久?你若是实在忙不过来,明日我去营里帮你分担一些。”
  方钧满脑子都是在宋锦书房门前听见的那句话,此时看见在眼前晃悠的柳琮,想也不想地就问了出来,“你喜欢的姑娘要是不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柳琮一听就站直了腰,捋了捋衣角拍了拍衣摆,“那不可能,我这么风流倜傥,不会有谁家姑娘不喜欢我。”
  柳琮眼珠子一转,立马品出来了里面的味道,贱兮兮地笑道,“哈哈哈,该不会是有姑娘拒绝了你的求爱吧?哈哈哈哈哈”
  方钧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的柳琮,心情却意外地好了不少。
  见方钧不说话,柳琮笑着笑着就停了下来,搬着椅子坐到方钧身边,“真的啊?谁家姑娘这么不长眼,我们阿钧哥虽然说为人刻板了一点,不过长得可确实没话说。”
  “不是姑娘。”
  “啊……那是你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少年郎?”
  方钧眼底神色柔和了几分,抿着嘴带笑地点了点头。
  “你们一定是太久没有见面了,”柳琮不想看见方钧伤心,当真开始绞尽脑汁帮他想办法,“他是不是没有认出你啊?你小时候那么帮过他,他若是知道怕不是要扑上来求着以身相许。”
  方钧无法想象那个画面,晏池对他做过的最过分的动作就是娇嗔地瞪他,恐怕只有那个人,才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扑进怀里吧?
  晏池也应当是没有想起他是谁来,否则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他见到自己就不会那么意外了。
  这么想着,他神色又黯淡了不少。
  “我还在边郡的时候,看见话本上写过,”柳琮费力地回忆着话本里的内容,“这追人啊,一定要讲究手法。得欲擒故纵,你不能一直惯着他宠着他,你要学会吊着他,这样他才会对你欲罢'不能,就像萧颐泽那个狗贼对我家主子那样。”
  想起姚绍卿,柳琮又狠狠地骂了萧颐泽几句。
  “欲擒故纵?”
  柳琮虽然没着没调的,可在感情上面总是比别人多一些机灵。
  “是啊,”柳琮学着外面说书人的样子,摇头晃脑道,“女人最不能惯着,男人……男人也一样!他要是没有明确拒绝你,就说明你还有机会。阿钧你不如激一激他,看看他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要是有意思,你就把他一举拿下,要是没意思……”
  “要是没意思,”方钧踢了踢翘起的凳角,柳琮一时不察跟着凳子一起摔倒在地,“我不会再去打扰他。”
  方钧这两天很少再来晏府了。
  每日必送到的糕点也是托了王府跑腿的送过来,偶尔在街上看见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就连同糕点一起送过来。
  这日,宋锦书正陪着晏池在院子里散步,远远瞧见王府的小伙计又送东西过来了,就让下人将人留下叫了过来。
  这跑腿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儿,估摸着刚刚换完了牙,笑起来门牙黑洞洞的,手里抓着两束糖葫芦和一袋糕点,看见宋锦书和晏池就直笑。
  “两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他从小在王府长大,见多了各种各样的颜色,因此也能看得出来宋锦书和晏池在这府里地位不低,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慕锦在房间里睡觉,宋锦书如今看见比自己小的都觉得可爱,接过小伙计递过来的东西,将其中一束糖葫芦送给了他。
  “这些东西是你买的,还是你们方总督买的?”
  方钧不来晏府,宋锦书比晏池更着急。
  好不容易看着晏池有了点起色,方钧不在的这几日,晏池又消沉了不少。虽然府里的丫鬟下人看不出什么来,宋锦书却是确确切切地知道晏池心不在焉,时不时就会望着某一处发呆。
  小伙计正舔着糖葫芦上的糖衣,听见宋锦书的话愣了愣,好几秒才回答,“这些都是方总督买好之后让我送过来的。”
  听见方钧的名字,晏池装作不在意地瞥了小伙计一眼。
  “那你们方总督怎么不亲自送过来?”宋锦书如今讲话利索,也能正常地同别人交流了。因为长得漂亮又生过孩子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既柔和又温柔,特别受小孩子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