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交代了它的命运。
沈觉低着头离开书房,他没去责怪年迈的管家,那样一点都不大度。
下午的时候,沈觉没有午睡,一个人来到院子里,隔着密集的栏杆,满地来不及清扫的落叶,外面肮脏的草丛里出现两只猫的影子。
一前一后,消失在沈觉的视野里。
如果他不配拥有,那么他希望母亲不像管家那么仁慈,不是送走那只猫,而是杀死它。
如果他足够强大,他会亲手杀死那只母猫。
李常青不肯吃饭了,他再次坚决的以绝食的态度来对抗沈觉。
沈觉端着餐盘,看着上面完好的食物,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李常青。
李常青移开视线,沈觉把饭全倒了,他坐在李常青身旁,宠溺地抚摸他干燥的发梢,说:“你不愿意吃没关系,我陪你。”
第一天过去了,沈觉坚守着单方面的承诺,真的陪李常青绝食。
夜里饿肚子睡觉并不好受,李常青难受的睡不着,沈觉倒在他旁边睡得安稳。
他怎么会睡不着呢,这具身体太明白该怎么适应饿肚子的感觉。
第二天,李常青没有力气骂沈觉了,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沈觉从下面拿了一把无比锋利的刀放在李常青面前。
李常青从刀上看到自己苍白的脸。
沈觉温情脉脉地说:“如果青青你不愿意留在这个世界上,我会用这把刀捅进你的心脏,等你停止呼吸,我会用它殉情。”
李常青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在这个世界上,难道没有其他在乎的人吗?”
沈觉在他苍白的脸上落下一个吻:“我只爱你。”
李常青摇摇头:“可是我有其他在乎的人。”
沈觉歪着头,指尖轻敲桌面,低声自语:“真是不乖啊。”
李常青看着昔日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那张白皙,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团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郁闷地躲开,心慌得难受。
李常青开始吃饭,吃得不多,足够让沈觉感到惊喜,晚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抱着他从卧室弄到卫生间,他兴奋的欲望让李常青晕了又晕,连手指都在颤抖。
床单湿了一大片,空气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沈觉好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来自外星的物种。
“那我爱上一个人类该怎么办?”
李常青迷迷糊糊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沈觉抱着他这么问。
那个人类没办法回答他,人世间太多牵绊绊住他,导致他左顾右盼,不能专注地看着眼前深深爱着他的人。
李常青听到梁亦辰在说话,他以为是在做梦。
“哦,我就说李常青应该锻炼吧!”
“他就是太虚了!”
梁亦辰二五八万的声音大声响起,李常青瞬间清醒。
第44章 被抓住了
木椅子铺上柔软的垫子,梁亦辰坐在上面大咧咧打量屋内的环境,有点简陋,但被收拾的很干净。
沈觉从厨房里倒了杯热水给他,梁亦辰看着他的背影还是难以想象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
等沈觉坐下来,他问:“你什么时候走?”
梁亦辰大惊,有些受伤的样子:“我才刚来!”
沈觉面色冷淡,平静道:“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梁亦辰重新坐下来,提起这个他就不来劲儿,含糊不清:“再留一阵吧。”
“李常青在楼上吗,我上去看看他好了。”
梁亦辰作势要走楼上走,沈觉也不急,安稳地坐在椅子上,轻轻咳嗽了一声。
梁亦辰听见咳嗽声,见沈觉垂着眉眼,面容疲惫,内心深处残留的情感立刻把楼上的李常青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停下脚步,关切地问:“你没事吧?生病了吗?”
说着伸手去探沈觉的额头。
沈觉头一偏,不动声色避开梁亦辰的手,梁亦辰也不觉得尴尬,他反正习惯沈觉这么对他了。
沈觉朝他微微一笑:“没事,可能也有点感染了。”
梁亦辰往楼上扫一眼,“哇靠,他什么情况,还是去医院吧。”
楼上卧室里,李常青努力朝着门靠近,嘴里被沈觉塞了东西,发不出声音。
身上绷紧的铁链已经达到极限,陷进肉里,磨出血丝,他也全然不顾,伸长脖子去听楼下的声音。
“那这样,我下次来看他吧,我走了,你也注意身体。”梁亦辰说。
沈觉站了起来,那张脸注定他随便一个表情都足够耀眼吸睛。
“我送你。”
梁亦辰被他的笑迷了眼,愣了一下说好。
这个傻逼,李常青无能为力地骂道。
室内的空气变得稀薄,李常青浑身使着劲儿,满脸通红,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出去的欲望抵达巅峰,他并不是完整听到楼下的谈话,他隐约听到沈觉问梁亦辰什么时候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李常青不甘心这么错过。
左手边上放着沈觉亲手做给他的木桌,李常青提过一嘴自己的房间太空了,没两天沈觉打了一张桌子上来。
上面放着给李常青解闷的书籍。
咚!
沈觉送梁亦辰刚到门口,木地板不隔音,不知道是什么砸了下来,沉甸甸,惊天动地。
梁亦辰回头,狐疑地看着楼上,又看向沈觉,问:“怎么了?是不是李常青出什么事了?”
沈觉也循声看着楼上,眼神盛着满满的担忧,任谁看都觉得他的一颗心牢牢牵挂着楼上的爱人。
他眨了下眼睛,开口道:“可能是我挂在上面的画掉了。”
“画?”
沈觉笑道:“青青生病了情绪不好,我想着挂副画来改善他的心情,最近太忙了没来得及打钉子,可能是挂钩松了吧。”
梁亦辰见他不着急,也信以为真,酸溜溜道:“噢噢,那你上去看看吧,我自己走就好。”
沈觉敛了下笑容,留给他一个侧脸,心思显然还记挂着楼上,看得梁亦辰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那麻烦你了。”
“都是朋友,你不用和我客气,你快上去看看李常青吧。”
李常青脱离坐在地上,听见楼下汽车的引擎声,眼睁睁看着自由的机会离自己而去,情绪低落,连响起的脚步声都没注意。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推开时有阻力,是李常青挡着了。
沈觉叹了口气,扫了眼地上散落的书,弯腰将它们一本本叠好放在桌上。
李常青冷眼看着他。
口中沾满涎水的布掏出来,布料上连着细长的银线,一下子断在李常青的下巴上。
沈觉沉沉盯着他,蹲在他面前,吮去下巴上的水光,又吻了吻苍白的唇,直到把它变得红润饱满为止。
李常青颤抖着质问:“你满意了?”
“青青要是在乖点,我更满意了。”
李常青偏过头,咬牙道:“那你死心吧!”
沈觉摸着他的脖子,拇指摁着上面跳动的脉搏不说话。
晚上,李常青被沈觉抱进浴室,翻来覆去狠狠折腾了一遍又一遍,李常青心中暗暗计算时间,往常这个时候差不多该结束了。
今天沈觉不知道吃错什么药,热烈地吻遍他浑身每个角落,舌头嘴唇游走过的地方像火一样烧,疼痛瘙痒的感觉过去后,鲜活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红色的痕迹。
李常青的脑袋无力地靠着沈觉的臂弯垂下,潮红的脸湿漉漉的,张着嘴巴,留着口水。
尾椎骨又被狠狠摁着,李常青闷哼一声,指甲在上面打圈,李常青抖了几抖,声音也断断续续:“你别……碰……那……里……”
沈觉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如雷打在他的心上:“给青青在这里纹身好不好?”
李常青吓得睁大眼睛,连忙摇头:“不要!不要!你别这样!”
沈觉吻了吻他的脊背:“可是青青老是想离开我。”
“在这里纹上我的名字好不好?”
李常青被汗迷了眼睛,下半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恨恨地说:“你这样我会恨你的。”
回应他的是更激烈的动作。
李常青累得倒头就睡,沈觉清理完浴室,没多久带着一身凉气将他抱在怀里。
懒得说他天天洗冷水澡,反正老了骨头疼的也不是他,李常青迷迷糊糊地想。
耳畔享受着温热的呼吸,沈觉突然表白:“青青。”
“青青。”
李常青烦得不行肘了一下他。
沈觉吻吻他的耳朵,说:“李常青,我好爱你。”
“李常青,我爱你。”
李常青抿着唇,闭着眼睛,小夜灯下,下巴尖尖,似乎睡着了。
过去的二十年的人生里,李常青常常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如村子里的那些人说的那般,命太硬,克走了亲人,可是为自己为什么又过得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