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雨只下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已经停了,但顾奕这具身体还是在第二天晚上病了,身体滚烫,到依旧感觉冷的发抖。
应该是受寒了。
顾奕执笔写下最后一个字,再撑一天,明天便能出去。
顾奕很快答完题,便缩成一团,紧紧盖着被子取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顾奕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整个人像是火炉一般。
终于顾奕熬到了第二天结束,衙役们收了试卷,放人出了贡院。
里面的考生,有的还年轻,有的已经年迈,但都面带放松的朝着自己的家人,朋友那边走。
顾奕满脸潮红,刚出去脚下便一个踉跄。
顾奕咬紧牙关,现在他头晕眼花,摔了就摔了。
但紧接而来的并不是疼痛,而且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奕闻到熟悉的皂角味,想睁开眼确定究竟是不是他,但还是晕了过去。
应该不是他……,是他的话,那他为何而来,为谁而来。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158章 暗算
顾奕第二天幽幽转醒, 发现自己正处在刚来那天的客栈。
虽然头还有些昏沉,但身上的不适减轻了很多。
而且应该是有人在照顾他,他身上本该粘腻的汗也被擦拭过了, 就件衣服也被人换过。
顾奕目光一凝, 环视一圈, 周围并没有人守在旁边。
所以……是谁?
顾奕沙哑着嗓子,刚想开口喊人, 门就被打开了,只见顾奕带来的小厮端着水盆进来了。
小厮见顾奕终于醒了,有些手中的水盆差点端不稳,高兴道:“少爷!您终于醒了,哎呦, 吓死小的了,您从考场出来后直接昏倒了, 睡了一天一夜了都, 要不要小的给你叫些吃食?”
顾奕皱了皱眉, 他明明察觉到他昏倒前闻到苏泊身上的味道了,难道是错觉?
顾奕轻咳两声, 坐起身, 大病初愈的感觉还不错,脑子至少清晰多了:“我晕倒后, 是谁接住我了?”
那小厮挠了挠头,开口道:“少爷,你还记得啊,那人是咱们府的苏泊。”
顾奕掀起被子, 立马就急匆匆要下床去找人,边穿衣服边迫切问:“人呢?”
那小厮有些不知所措, 但最后还是拦住顾奕,小心翼翼开口:“少爷,苏泊他好像是奉了二少爷命令,来京城进货,今天一早便返程了。”
听到这话,顾奕穿的松松垮垮的衣服也不整理了,朝着小厮摆了摆手,小厮也很有眼色的从屋内出去,离开时还带上了门。
有点委屈。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多陪他一会儿都不想?
此时正在往回赶的苏泊真是有些冤枉,他自从跟着顾賀打理店铺后,就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和顾奕吵了一架。
这次本来不是他负责来拉货,但是他还是争取来了,赶来就是想和顾奕解释清楚,谁知道一来才知道顾奕已经进了考场,为了等顾奕考完,硬生生等了两天,谁知道人一出来便晕了。
苏泊又担心又心疼,又照顾了顾奕一夜,最后实在拖不了了,才离开的。
顾奕落寞的坐在床边,突然看到床头好像有一张纸,顾奕拿起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些字。
少爷,你别生气,我来找你了,不过时机不好,你刚好生病了,但我在这儿不能久留,我先回家了,等你回来,我会好好解释。
顾奕越看唇角越上扬,最后直接把纸叠好放进胸口处的位置,再慢慢把衣服整理好,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顾奕已经在这儿等不下去了,他急着回家。
这次的考试顾奕胸有成竹,结果不用等放榜了,就留一个小厮在这儿就行。
顾奕轻而易举就决定了所有的事。
随后拿着东西,坐轿子往回赶。
*
此时另一边跟着柳瑞年的顾墨,不远不近在柳瑞年喝茶隔间的另一间。
最近顾墨跟着柳瑞年,发现这人喜欢舞文弄墨,喜静、乐于助人,总体来说人还不错。
要不是顾墨在暗中保护他,真想和他做朋友。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顾墨思考怎么去结交才显得自然时,突然隔壁出现了一些怪异的声音。
但那声音细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就连柳瑞年门外的两个
顾墨的第六感察觉到不对,立马起身利落的从隔窗跳到屋顶,搬开屋顶的瓦砖,看到柳瑞年被人不知道用什么迷晕,那人吧昏迷的柳瑞年扛在肩上,从隔窗逃离。
顾墨见状也顾不上其他,用轻功追了上去。
这人扛着柳瑞年越走越偏,像是要带人去山上。
但说不定山上会有更多人,早知道刚在隔间就应该直接破门而入的,现在就算追上去,可能风险更大,他没有把握能把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顾墨犹豫了下,还是选择跟上了,毕竟如果回去,那柳瑞年可能就危险了。
顾墨跟着这人到了一个破败的寺庙,顾墨小心翼翼的躲在暗处,只听见里面又出现了两三个人。
扛着柳瑞年的人开口道:“我把人带回来了。”
其他人立马围了上去,其中一个长相粗矿的男人说道:“让你把人处理了,你带回来干嘛?”
扛着柳瑞年的男子,长的有些贼眉鼠眼:“大哥,难道你就不想再捞点钱吗?”
他大哥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在柳瑞年衣服里翻找,贼眉鼠眼的男子有些无奈道:“不是捞他身上的,是让那个人再加点筹码,反正人在我们手上,他不加,那我们可就没必要替他处理了。”
那大哥思考了下,发现这个计策不错,便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两人扬了扬下巴,把人先关起来。
那两人立马接过人,把柳瑞年带了下去。
顾墨见状,先跟着另外俩人,准备先摸清路线,再带人逃出去。
*
另一边,自柳瑞年被抓后,那背后之人也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因为这笔拨款是直接送到县令府的银库内。
但这笔钱在柳瑞年失踪前都好好清点过,被押送官员完完整整的送进银库。
但没几天,便传出消息,在顾父手里的拨款被顾父私吞,而且还暗杀了柳瑞年。
本来这只是无稽之谈,顾父听到也只是皱了皱眉,准备先找到散播谣言的源头之人,在处理了那人,杀鸡儆猴,这样就算谁再传谣言也不敢太放肆。
还没等顾父找到源头之人,谢家带着两位和柳瑞年一同监察的副官找到了他,说他私吞朝廷银两,蓄意杀人。
顾父立马就想自证清白,但谢家立马把外面流通的印有朝廷官印的银两拿了出来,并带了一个自称人证的目击者。
顾父还想辩解,最后两位副官开口要查看银库,如若银库内的朝廷银两完完整整的在银库内,那便给顾父一个自证的机会,如果缺金少银,那别怪他们禀报皇上。
顾父有些奇怪,这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已经料到最后的结果,顾父想先推辞,等他查看银库后,在做下一步计划。
但谢家和这背后之人,怎么可能让顾父有喘息的机会,也不可能放过这次的机会。
顾渡面容一黑,看着面前这几个来者不善的人,笑着道:“当然要带几位大人去查看,不过现恐怕不行。”
谢家凌笑里藏刀:“哦?现在不行,顾县令我们可是很信任你,别让人等太久。”
顾渡眼神锐利看着谢父,又对另外两位大人开口道:“当然不会让大人们久等,只是这开启银库事关重大,最近一直在仔细核对,毕竟是上面的拨款,出发前和出发后都平安无事,如若到了地方东西出现纰漏,那这得算谁头上?”
谢家凌听到这话,那本来带着笑意的脸差点维持不住。
而另外两位副官,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心虚的没说话。
看着他们这个反应顾渡算是明白了,这上面的银两还真有问题,刚才只是微微试探,便把这几人都诈了出来。
现在如果他们被自己哄住离开,便还能再拖个几天,查个水落石出,如若他们硬要去看,那他可能也会被陷害、连累。
谢家凌看着顾渡这个样子,突然一笑,开口道:“既然顾大人这么说了,那……还不得不去看看了。”
顾渡心下一紧,但面上不显,道:“还是等我们核对清楚再请各位大人前来。”
顾渡刚说完,谢家凌立马就威胁道:“顾大人怕不是在拖延时间?”
说完便给两位监察大人试了个眼色,两位大人立马配合道:“还是请顾大人现在便带我们去视察一番。”
事情都发展到这儿了,顾渡不可能还看不清局势,看来这里人是有备而来,自己这次可能真得被摁死了。
顾渡点了点头,道:“还请各位大人稍微等我一下,在下先把府内的事叮嘱一下。”
说完也不管其他俩人,开口便对小厮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