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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与宁王,到底知道多少…”泡在药水中的薄言轻轻吐息。
  “对我们,似乎不只是利用与打压吧。”费闲说的,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
  “哈哈~”
  一片阴沉的思索中贸然出现了几个不和谐的音调,沈青青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赵庄两人身边嘘寒问暖,楚山小声跟她侃,聊地那叫个热络,听得众人牙都痒了。
  “诶丫头,你玩这一趟也有收获啊,宗主同意了?”楚山笑着问她。
  沈青青当即面色通红,吭哧半天说道:“我爹那倔脾气,只同意我们先这么着,等现在的事情解决以后再决定要不要真的在一起。三哥你也帮我求求情,别让他生我们气了。”
  “呵,你这丫头现在想起我们来了?肖公子给你的勇气可比我们这些亲人多,哪里还有我们说话的份。”赵庄微微笑着点了点青青脑门,调侃到。
  “我错了嘛庄大哥,拜托拜托~”青青这撒娇大法可是厉害,两人立即败下阵来。
  “真拿你没办法。”两人回头正看到一脸严肃的宗主,无奈耸肩。
  “肖木真的不打算复仇了?”郭茗不知道从哪窜到了他们身边,吓了几人一跳。
  “他本来也没想报仇,当初肖家也是真的犯了罪。他是想为二叔报仇的,现在那些人又拿小石威胁,唉,这下可怎么办,皇帝都知道了。”沈青青忧虑重重,好些天安不下心来。
  “还不是怪他莽撞。”沈宗主也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司天正看看凉在一旁的当事人,在眉间纠起一道沟壑来,皇帝对他们的怀疑都是从这件事开始的,虽没有明确究竟是谁在做这明暗之间的人,但也要有人承担后果。
  “肖奕,为什么会被自己人杀死?”这也是有意思。
  “二叔是家族里唯一的清流,他觉得我品行不错才早早带我离开了肖家。”肖木突然道。
  “你们早知道肖家有问题?肖奕什么都没做吗?”司天正看向他。
  “做了,他毁了先帝私印,举报了自家人。”肖木目中略有痛苦之色。
  “什么?是他干的,那楚家…”沈天成不敢再想。
  “楚家主其实只与二叔有交情,曾受二叔帮助,之后为了报答帮着递交了那些证据…”他狠狠咬了咬牙,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动。
  “那,那…”沈青青那了半响。
  “这些,我早就知道。”一直不说,是因为不信任,也是因为,没用。
  原来,肖家灭族是肖奕做的,所以他早早将肖木带出来,以军功换了两人生机,却终究没逃过那些人的报复。想来,薄川风一定是知道的。
  “那,先帝私印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们带走肖奕尸身是为了找到那印吗。”费闲不知何时出来了。
  “二叔说这印是他们用来换取生机的关键,之后寻找肖家族人的尸身,是为了…复生…”
  “什么?!”众人皆惊!
  匪夷所思天方夜谭!!!
  “他们做到了?”一开始尸骨不就在他们手里?
  “当然没有,所以才留到了现在。”肖木也不明白,为什么家主有此执着。一直威胁他的,正是他肖家家主。
  “骨骸还能如何复生?”薄言穿好衣服出来,扣上费闲肩膀继续道,“他们真有这样的能力吗?”
  薄言的重生,费闲记忆的触发,是不是都与他们有关?
  “司大人,若一定要追查到底,希望不要连累其他人。”肖木的打算可比他们直接,被抓之前自杀谢罪就罢。
  “还是那句话,我们之中不管是谁担了责任,所有人都活不了。”司天正揉了揉跳动不止的眼皮。
  情况复杂,若背后之人一直不出手,他们真的没办法收尾。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司天正不能呆太久,整合好消息就回去了。时辰不早,众人边吃饭边等着薄言治疗,病去如抽丝,总得慢慢来。
  好在,一切还来得及。
  …
  时光悠然,随着最后一场秋雨落去繁华,冬日降临,寒气侵扰。
  这日立冬,薄言早早钻去一旁费闲被窝里搅扰,有意不让他多睡。
  “怎么了。”费闲闭着眼睛将他推出去,抬了抬头迷糊道。
  “我们得出去一趟。”薄言继续蹭过来故意在他耳边吹气。
  “去哪啊。”费闲昨晚帮他针灸忙碌了许久,还有些没睡够,揉了揉耳朵将他的大脸推开。
  “进宫请罪。”这是在说胡话?
  “嗯?”费闲是彻底醒了。
  这宅子平白多了这么些人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下的,皇帝到现在都没来查封应该是知道了那些内情。
  这些天尚书府也被放松了监管,只要宅子里的人不出去,可以正常采买些吃穿用度。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风向又刮去了哪里。
  薄言带着费闲赶在朝会后进了宫,立冬日无事早退,王侯亲眷进宫饮宴拜谢君恩。
  薄言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惊愕,谁都没想到他安然无恙,更没想到这二人会在这时冒着杀头的风险来。
  “起来吧。”皇帝镇定如常,挥手让跟进来防御的侍卫退出去,这才让躬身跪拜的两人起身。
  费闲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的皇帝,威严庄重不可直视,英气十足。
  “这就是费卿家小儿子?”皇帝随意问了一句。
  “草民再拜陛下。”费闲又一躬身。
  “嗯不错,很有费卿当年风范嘛,这是专程来找朕的?”皇帝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人,挥手让其他人入座,身子一歪扶着扶手看向薄言。
  “特来请罪。”薄言抱拳躬身。
  “何罪啊。”皇帝慢悠悠开口,并不十分在意。
  “欺君罔上。”
  “嗯,那应该如何处置?”更为漫不经心。
  “削爵查封。”这是自己送菜?
  费闲站在他身后一点低着头,虽明白他的用意,但皇帝就真如他们所想吗?
  “呵。”可是有趣,这招以退为进用得不错,不过这其中缘由可经不起推敲,是什么要逼得一位侯爷假死逃脱,难道还有比皇家逼迫更重的吗?
  “罢了,假死治伤也是为了自保,罪就算了,这罚嘛,你们离开侯府日久,回去闭门半个月好好反思一下,以后不要再犯。”顺坡而下,皇帝也是认得清当下情况的,有些事既然发生了,总要有人去了结,现在治罪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如果终结得不够完美,最后也可以算总账的。
  第134章 归家
  薄言携费闲一同来宫宴请罪,在这之前也已递交了请罪书,向皇帝陈述实情表明心迹,自觉交出了身家性命,接受所有调查与监视,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轻易外出,不与旁人有瓜葛。
  二人得了敕令刚要告谢,又听皇帝继续道:“话说费卿也该来上朝了吧,家中之事想必也料理地差不多,朝中还有不少事等着呢。就你二人去宣旨,让他择日上朝。”
  这下好了,在水深火热中熬了两三个月之后,皇帝终于开金口要解决了。帝王之深不可测,准许费怀安上朝,也算正式开启另一重探查与对决。
  几个月时间,足够这位年轻皇帝掌握一些事情,不论是那些人想让他知道的还是需要知道的,都被他整合到了一起,要与深藏在暗中之人开启正面交锋。
  所有矛头统统指向肖、蒋两家余孽,侯府与尚书府都在他们的算计之内,皇帝却在这时轻轻将那些过错揭了过去,也不再追究江湖之事,这正是在告诉那些人:
  朕还没有昏庸到不辨是非,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究竟想干什么。知道你们等不及了,朕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们来。
  至于北山,已经在赵庄等各方势力的瓦解下彻底没了秘密,藏在其中的大部分外族都被抓了起来,肖其振逃跑没了踪迹,平江一几人到了皇城不再露面,还有参与其中的外邦,已与刚到的司马骁联合边关将领萧让正面展开了对抗。
  不论如何,两家危机暂解,在正式遭遇之前,薄言也有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亲自上门,取回和离书,再次将费闲风光地迎进侯府。这一次,要光明正大欢欢喜喜,让费家三少爷真正成为他侯府第一主人。
  立冬日,大吉,万事顺意。
  二人捧着圣旨到了尚书府,费闲终于见到了父亲和大哥。
  长久的挂怀让几人差点当场落泪,只是因着对二儿子的忧虑让尚书夫人没能接受费闲的歉意,接完圣旨便回了后院,一直没再出来。
  “这段时间危机环绕,闲儿你先回家来吧,等事情过去再做打算。”费怀安一直担心费闲的处境。
  这位父亲可是没忘眼前这对看起来如胶似漆黏糊在一起的璧人,名义上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想再让费闲出去冒险,宁可举家远离都城。
  “爹,朝堂更为凶险,您也要小心。”费长青本想去城里找找师父,然后就被薄言接下来的意图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