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荒地为什么会有埃尔科仿生人自治区的仿生人?”
“这个问题,我觉得您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问问周家,为什么要用我慈诀曾经保下的仿生人去太空荒地。”
这一句问地阙仲寅心中一凛,他被霍复的死弄地黯然神伤,神思枯竭,开始怀疑身边的一切,倒是慈诀这一问,让他的警惕心重新悬起,是呀,他了解周家,周家也了解他,知道他多疑多思,又知道他正在利用慈诀打击周家,那若是对方利用了他的多疑,挑拨他和慈诀的关系,那便是其心可诛了。
慈诀是他现在要用的棋子,一枚很有用的关键棋子,还不能弃。
但是,慈诀前脚将仿生人带进布鲁斯的军用飞船制造厂,后脚这群仿生人就劫走飞船出现在周毅开辟的太空荒线,这事实在凑巧,透着股邪乎,不知这俩人是谁在算计、利用谁。
阙仲寅不相信凑巧,心知周家若真是利用他多疑的本性布下此局,让他怀疑慈诀,那周家是真的做到了。
他不能信任慈诀,也不能不用慈诀,一阵长久的沉默,久到周毅原本摩挲的手腕已经摸出红痕,被慈诀狠狠剜了一眼,这才听到阙仲寅的回复:“慈诀,仿生人这件事我还会继续查,今天就到此为止。不过,周载明的事还没完。”
他说:“你让我等地时间已经够久了,我不想等了。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把周载明给我审了。”
慈诀就知道他会狗急跳墙,逼他提前审判周载明,他佯作为难:“主席先生,我手里的证据还不足以审判......”
“那是你的事,”阙仲寅冷冷地道:“你自己解决。”
“慈诀,我只要结果。三天后审判周载明,我要他尽快进太空监狱!”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慈诀拿着手机看着周毅,耸耸肩,“老东西狗急跳墙了。”
周毅听见了,想到刚才某人的话,有些不悦地掐了一把他的腰:“慈诀,你这一有信任危机,就往我周家泼脏水的毛病,可真是让人不爽。”
慈诀抬脚半真半假地踹在他肩上:“不搅混水,让阙仲寅觉得是周家在挑拨我和他的关系,那咱俩今天就得和他摊牌。”
他指了指周毅赤|裸的身体,质问:“你连件衣服都没穿,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样跟他摊牌?”
周毅一手按住肩上那条白皙的长腿,心里欲望又开始叫嚣,瞧了眼同样赤裸的某人,手沿着小腿往上摩梭,“水倒是让你搅浑了,不过,阙仲寅又让你立刻审了我叔叔。”
“你叔叔的事,”慈诀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窗外,自治区的停船位灯光绚丽,已不似过往空荒落后,他道:“我自有办法解决。你不用担心。”
看慈诀一副成竹在胸的自信模样,周毅心间一痒,当即将人重新压下,又顶了进去,“我不担心,你说能解决,我就信你。”
慈诀见他又来,不禁蹙眉:“你他妈还没完没了了?刚才没听到阙仲寅让我赶紧审判?”
“不是说三天之内?”周毅箍进紧他的腰,密密麻麻地亲吻着慈诀的嘴角:“现在还早,不着急。”
慈诀气笑了:“周毅,三天审整个联盟的总理,你觉得还早,那你去审!呃——周毅!你他妈——啊!”
“你他妈给老子停下!”慈诀闷哼一声,转而忍不住呻吟起来:“周毅!你死定了!”
周毅瞧着深下人满脸情红,双眸含恨得样子,嘴角勾起:“慈大公子,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帅吗?”
此时慈诀的欲|妄已经被勾起,不由自主地索取,颤音中带着愤恨:“抽你的时候!”
说罢伸手朝周毅挥来。
alpha利落地截住他的手,发坏地将人顶地叫骂,而后俯下身,凑到慈诀耳边,温热地气息喷洒在耳畔,慈诀被痒的一颤,却听周毅在此时开口:“是嘴硬着求饶的时候。”
声音低沉,带着股餍足的慵懒。
而慈诀,依旧是嘴硬,至于求饶,那是一个小时后被周毅翻成侧身位的事了。
等二人收拾好飞回赤水星,慈诀才想起自己还没问周毅的打算。在被推进浴室洗漱时,慈诀按住了周毅的手:“太空荒线被封,阙仲寅已经着手对付周家,第一个是周家最大的靠山,就是你叔叔周载明。以他的手段,这只是清算的开始,接下来对付的,便是你父亲他们。周毅,你呢,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周毅终于变得严肃,垂眸对向慈诀的眼睛:“我爸没那么好对付,周家也没那么容易倒。他没有派人来抓我,便是打算要保我,跟阙仲寅硬刚了。既然如此,我准备趁着他们政斗,继续转移莫托星的公民。”
慈诀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太空航线已经被封了,你怎么转移?”
“慈诀,你不会以为我带军队就开了一条航线吧?”周毅有些暧昧地摸着他颈间的吻痕,笑吟吟道:“我可是你的alpha,本事大的很。”
慈诀问:“你开了几条航线?”
周毅:“三条。阙仲寅只封了一条,我可以带人去另外两条转移难民。”
慈诀挑眉,“周营长,想不到您还挺聪明,知道多留几条后路。”
“就只是聪明?”
“帅。”
“还有呢?”
“......”慈诀问:“你想让我夸你什么?”
周毅色兮兮地看着他,不答反问:“在船上的时候累坏了吧?”
慈诀拍了拍他的脸:“少说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毅一把拉住他的手,轻轻吻了吻手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慈诀,目光炙热又下流:“想让你夸我——”
他凑到慈诀耳畔,“体、力、好。”
说罢,一把将慈诀推进了浴室。
第134章 临别赠礼
在慈诀扶腰上班的当天,温世青便在早会上宣布三天后公审周载明。
作为特检组一员,吴建禹也参加了那场早会。散会后,他匆匆给周镇明打去电话,将今天的消息,以及昨天见周载明时对方交代的话带到。
“什么?”周镇明在电话那头惊诧道:“你说我哥要我见他一面?就只说了这句话?”
“嗯。”吴建禹说:“司令,总理的确只交代了这一句。”
周载明被关押在看守所里,四处都是阙仲寅的人,即便没有这些人,周镇明作为至亲,在案件了结前,也不能与周载明见面。周载明是总理,不可能不懂这个规矩。
那能提出这个要求,周镇明猜,他哥是不打算守阙仲寅的规矩,决定反了。简而言之,这句话就是军变的信号。至于见面,如此大事,肯定是要见上一面,好好商量的。
但是,他该如何进看守所?
思忖间,他忽然想到了慈诀。周镇明沉吟片刻,问了句:“建禹,特检组慈诀,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吴建禹诚实道:“不太熟。”
沉默良久,周镇明才又开口:“想办法让他帮下忙。”
说罢,便挂了电话。
*
午饭后,慈诀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找了个清净地方,吸烟。
他手上带着周毅送的佛珠,不由地想起前阵子托人设计了一款由黑松石打造的珠串,算算日子,也该做好了。
他准备把松石手串送给周毅,既然接受了这个人,也该对他的佛珠做出回应。而想到周毅收下松石手串的样子,慈诀不由地半眯起眼睛,隐隐的笑意被缭绕烟雾轻易藏起。
正想着,身旁忽然多了个不常见的身影,慈诀睨了一眼,是吴建禹,一个立场不同、几乎从不打交道的“同事”。
上午开会的时候,慈诀就听小仲说吴建禹昨天去审了周载明,审问时间不长。尽管猜到两个人见面要说的内容,但对方刻意靠近但没开口,慈诀当然不会主动搭讪。
烟,很快就燃到底,alpha掐了烟,转身欲走,吴建禹忽然开口,叫住了慈诀。
“慈检,还有三天就要审判前总理,可咱们手上的证据不够,没有形成证据链,上边就开始安排庭审,”吴建禹转身看向慈诀:“这事,你怎么看?”
慈诀看了眼吴建禹,淡淡一笑,“吴检这是问我?”
吴建禹说:“这里只有你我,当然是问你。”
“你都知道这里只有你我,”慈诀向前走了一步,表情变得意味深长:“那为何不干脆直言?”
他闲闲地将手中的烟掐灭,随手一抛,丢到吴建禹身旁的垃圾桶里:“我这个人最讨厌拐弯抹角,吴检,你呢?”
吴建禹目光打量地来回看着他,眼神从上到下审视了几遍,迟疑片刻,将周镇明要求的见面和盘托出。
慈诀闻言笑了笑:“想见就见呗。”
吴建禹一怔,显然没想到慈诀会这么利落地应下此事。见慈诀要走,他开口叫住了他:“慈检。”
慈诀回头看过来。
“你就这么同意了?安排他们见面可违反司法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