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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将相不和,拉郎配之 > 第80章
  阿傩说:“我要回京师。”
  赛索登时紧张起来,“你,你不会是要——”
  阿傩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就算嘴里嚷嚷着要给那个姓秦的好看,温离一门心思跟定了他,难道我真的要去活活拆散他俩,叫温离难过不成?”
  他声音又低落下来,“不管温离怎么想,阿傩既然当年被他所救,这一辈子都不会做伤他心的事情,阿傩又不是那个秦长泽……”
  他叹了口气,说:“我回京师看看,那个叫流影的小子,扮演定国将军扮得如何了。要是他那边有什么情况,我也来得及回头通知温离应对。——哼,日后他俩如果有个一子半女的,也得叫阿傩一声干爹才行!”
  “阿傩,男人和男人是不能生小孩的……”
  阿傩睨着他,不痛快的道:“还用你说?总之,你既然跟我跑了这么远,索性送我到城门外,再回去复命。”
  “啊,好……”
  “你记住,回去后不许跟温离说我去了哪里,更不许告诉那个秦长泽!”
  少年乖乖道:“好,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只要你别再像今天一样,流露出这么伤心的神色来。
  **********
  将那几名以徐姓汉子为首的百姓安顿好,秦墨又到自己厢房中写了一封信,送出去一只飞鸽传书,将所有事情妥善处置完后,才返回裴温离的寝房里。
  裴温离已经起来了,穿着一身月白色,早已梳洗完毕。但他看着还有几分虚弱,眼眸低垂,手无意识的会去揉抚一下自己酸痛的腰身。
  秦墨推门而入,恰好看见裴相爷微微蹙眉,指尖揉按自己腰部的画面,忍不住抿唇一笑。
  “咳,何必逞强呢?腰不舒服就再躺一会,事情我都处理好了。”
  他说着,一手揭开面具,极其自然的走过去,更自然的就要把人往自己怀里揽。
  他气息一靠近,裴温离忍不住就红了耳垂,只觉耳根发热,双腿有些遭不住的发软。
  他往后退半步,避开那人大大咧咧伸过来的手,不太自在的问:“你同赛索带回来的那些百姓见过面了?”
  “嗯,见过了,跟他们交谈了一番。他们是齐河县土生土长的县民,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几个人互相补充,足以把那饶源在县里的各路行径讲得透彻明白,赛索找对了人。”
  见裴温离要往外走,秦墨伸手拦了拦,“去哪?我都办好了,你且歇着。有什么要跑腿要唤人的事,我出面就行。”
  “阿傩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还有前日茗秋托人送回来的账本……”
  “我看过,也都整理好了,就放在你书房桌子上。”
  “邻近几个县衙差人快马送来密信,应当就是今日会到——”
  “菡衣收妥帖了,我也都过目了一遍,证据翔实、账目清楚,全部附有那几个县太爷的自悔书和县衙官印,童叟无欺,保管谁来也挑不出毛病。”
  “那,还有……”
  “还有什么,裴温离。”秦墨摁住他肩膀,强行把他身子转过来朝向自己。
  眸子里含着淡淡笑意,“你左顾右盼,故意说上这么多明知道早就已然安排妥当的事情,却迟迟不愿跟我谈谈更要紧的话题吗?”
  “……”
  “哦,莫非,是你对我昨晚的表现不太满意?”
  裴温离猛然抬头,俊俏的脸庞飞红了一大片,他慌得几乎立时就要去捂他的嘴,“你、非礼勿言,你……!”
  秦墨奸计得逞,一把拉住他捂他嘴的手,不准他挪开。随后像只小狗一般,轻轻伸舌,湿漉漉舔舐了一下他掌心。
  裴温离被火烫到般就要抽手,却被那人紧紧攥住手腕,死活收不回去。
  秦墨深深看着他,眉眼含笑,“没有异议,那我就当裴相昨夜同样享受到了。既是如此,我们谈谈以后的条件。相爷不是允准我以后进房侍奉吗?我替相爷暖床,保证夜夜快活,如何?”
  他边说,边不知死活的凑近,眼看那高挺鼻尖就又要没有分寸的,拱到裴温离颈窝里去。
  温热的气息贴面而来,裴温离一只手被他攥住,挣脱不得,另一只手只能朝后撑住桌角,微微挺腰,用一种颇有些暧昧的姿势勉力维持,不让他真的把他又压制到桌案上去。
  艰难的说:“昨日,是蛊,阿傩不小心误用的蛊。”
  男人抵在他唇间:“嗯,那又如何?”
  “未必是,是,两情相悦……”
  秦墨给他气笑了:“有趣,你昨天问我想装到什么时候。现在轮到我来问你,裴温离,你自己呢,你又想装到什么时候?”
  他指尖微挑,已不容他反抗的轻易挑开裴温离刚刚合拢的衣襟,只见心口处一条隐约红线,在一身狼藉印子里也同样显眼。
  秦墨看着那衣襟半敞下的无限春色,眼眸半沉,声音也微微哑了下去。
  他说:“我都知道了。南疆有名的‘同心一意蛊’,阿傩本想用在自己和你的身上,但那蛊虫识得人性,分别进入的是你和我心口。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你也并没有真正体会过蛊虫的毒性,不知道是否如阿傩所说断情忘心;但依旧毫不迟疑的来找我,不肯担上一丝一毫遗忘我的风险——你对自己的感情如此笃定,却不肯坦率承认两情相悦——你是在怕我?怕我对你没有同样的感情?”
  “……”他看见裴温离将目光垂下去,于是知道自己戳中了死穴。
  秦墨恍然大悟,这道困扰了他一年有余的谜题,总算是看见了解开的曙光。
  “原来如此,我从京师给你写信,你从不回信;我来找你,你即便知道是我也不愿主动戳穿。如果不是那蛊虫从旁助力,只怕你会一直装聋作哑,到我实在忍不住自曝身份为止——”
  他哑然失笑,那股缠绕心头许久的愤懑、不安、委屈和不解,渐渐融化开来,在这个人面前化作一滩春水。
  “我们如此聪慧机敏的裴相,面对感情竟然会是如此裹足不前、瞻前顾后的一个人,裴温离啊裴温离……”他低语,已经俯低身子,把他彻底压制到了桌案上,用双臂圈牢这个人,让他再也无处可逃,无可遁形。
  “亏我将你视作朝堂对手,处处针锋相对了这许多年——我怎么会今天才发现呢?”
  他眉目疏朗,手指拂过裴温离垂落在桌的长长发丝,轻轻叹气。
  “——你就是个胆小鬼,所有的心思和情意,全部藏在不愿见光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为民
  过了辰时, 齐河县县令饶源才从自家宅院里吃饱喝足出来,一路上只觉得右眼狂跳,心脏也在砰砰乱撞,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他侧目四望,街上一切如故,那些提前安排好扮演寻常百姓的人,一个个都缩在街边, 没精打采的照常上演一场市井烟火的戏目。
  进入县衙, 衙门口的衙役也照常阿谀奉承的同他打招呼, 上赶着给他搬椅子,给他锤肩按背,殷勤作态, 一如往常。
  饶源在县衙内外转了转, 也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心内略安了安, 看来是自己这些时日神经紧张,过于慌乱了。
  自从丞相爷来了这齐河县,他就睡不安寝,吃不安宁, 成天挖空心思要想个法子把这尊大佛请出齐河县去,或者暗中找点什么由头把他给赶走了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 放出风声去拦截丞相爷车驾的那帮流民, 只劫财没杀人;要派自己人潜入他下榻的四合院, 那几名随从和那临时招募的两名侍卫就像全身长了眼睛,防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幸好还长了个心思, 给丞相爷送进去一名艺妓。
  听说还颇得相爷喜欢,近些日子都没出来找他麻烦, 也没提要来县衙看看什么的。
  最好就这样一直哄到丞相爷走,哎,虽然那叫茗秋的小浪蹄子,三天两头回来讨他要银两,说在丞相府受够了糟践人的苦,真是……
  没想到那裴温离一表人才,气质芝兰玉树的,暗地里玩那么花。为了给各色小玩意哄茗秋,他费劲了心思,还差点被自家正房老婆打出家门去……
  饶源这么胡思乱想着,左眼又突然跳了一下。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般邪门,两只眼轮流跳个不停?
  突然听到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喊,从县衙门口传来:“大、大人,不好了……”
  随着叫喊声传来的,是连滚带爬一路撞进来的王师爷,尖削下巴上的山羊胡随着他奔跑的步子可笑的挺翘着,看上去无比滑稽。
  饶源猛然从太师椅上起身,王师爷惊慌的说:“大人,知府大人过来了,刘知府他,进县衙门了!”
  刘知府?
  饶源脑袋懵然一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知府大人素日巡视齐河县,向来八抬大轿,鸣鼓出行,从来都是大张旗鼓的唯恐天下不知;今日怎么悄无声息的就摸了过来,县衙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提前收到?